天台花園
顏風正站在圍欄旁吹風,身後突然傳來極為輕柔的腳步聲,如夜色中匍匐的貓咪。
“你還不了解我的過去吧。”顏風沒有回頭。
身後無人應聲,隻有嘎吱一聲,似乎有人坐在了藤椅上。
顏風也並沒有等回應的意思,接著說:“我是單親家庭長大的,並不是因為我爸媽離婚,而是因為我爸他卷入了一宗案子,當時所有證據都指向他,所有人都不相信他,甚至連我媽……”
說到這,突然好像被什麽東西噎住,稍微緩了緩,才繼續往下說:“沒人相信他,除了我。我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我跪在他們麵前,求他們相信我爸,但沒有人相信我,他們隻是安慰我,當我是一個不願意接受現實的小孩子……”
“後來呢?”身後終於傳來虞冰的聲音。
“後來……”顏風略作停頓,扶著圍欄長歎了一口氣,“後來啊,他就自盡了,案子也就結了。”
虞冰沉默了,心中殘存的煩躁和別扭,暫時得以平息。
她知道顏風是單親家庭長大,但她並不知道,顏風年幼時竟然經曆過這麽多。
對這世上的大部分孩子來說,成長的過程都沒有太大的磨難,都是在雙親的嗬護下長大。
她自己也是如此,所以她無法體會顏風當年的處境和心情,但她可以想象還是孩子的顏風四處哀求的畫麵。
“所有人都認為我爸是畏罪自殺,隻有我不信,我到現在都不信。”顏風話鋒一轉,“不過現在我也可以理解他們,因為當時我爸的確出了些問題,不但容易忘事,而且有時候會突然認不出身邊的熟人。”
虞冰畢竟是法醫,聞言心頭微顫,一個專業名詞跳了出來,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阿爾茨海默病?”
也難怪她感覺不可思議,阿爾茨海默病通常是老年發病,而顏風所說的小時候,他爸頂多四十多歲,不可能超過五十歲,這麽早發病,實在是太過罕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