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經的要緊事務,哪能當著他們麵去說。就這麽定了,等到下次野外紮營,再去尋大先生說話。
蘇然給自己找好了理由,然後就跳下那條與他人分享的長凳,哼著小曲走向了會場角落。當初他選這一桌,是因為全會場就剩下一個空位,根本沒有第二個選擇。但是和他同一張桌子,要麽是董園的勇丁,要麽是大坡徐的力夫,沒一個能算是熟人,想攀談都不知道怎麽開口,真真是坐的時間越長越尷尬。
既然大先生那邊用不著操心,那也不必非得坐到能看見他的地方~對,與其兩邊都尷尬地眼瞪眼,還不如主動退出不湊這個熱鬧。你們吃你們的,在下吃在下的,多好。
是啊。好的不能再好。蹲在暖洋洋的太陽底下,左手一顆大蔥蘸醬,右手一塊燒餅鹵肉,左一口右一口慢慢吃著,真是比神仙還要爽利。嘈雜的交談,很快就變成了隻為蘇然存在的伴奏,四處走動的人影,也漸漸地化作了與己無關的朦朧背景……等到吃光主食,喝完清水,接著再把熱乎乎的甜豆包一分為二,與吱吱叫的小田鼠一同分享,那份愜意,真是比淩晨時分的激戰更加令人難忘。
但這份快活,也僅僅隻能持續幾個時辰而已。散宴之後,突然間寂靜下來的大坡徐村,已經沒有任何需要留戀的東西。
十月十九日早上,大先生親自進行了點卯。他一秒都沒有多待,集合完畢之後,帶著八十七名勇丁、六名炮組成員、三十八名挑擔力夫立即出發。按照原定計劃,他們將會沿著大路向西走上六裏,拐上官道之後再改變前進方向,一路向南擦過潁陰縣城,直到抵達臨潁縣境方才可以宿營休息。
兩縣交界處的村寨,三天前曾經一口氣派了八個騎馬信使過來。如果他們沒有誇大其詞,或者別有用心地想要撒謊,那麽臨潁與穎陰交界處的蟲豸,已經鬧到了村民白天都不敢出門的地步。牧場上沒及時收好的牲畜,都被大螻蛄、巨蜈蚣吃了個精光,就連河堤上的野兔、刺蝟,也連帶著集體遭了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