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兩樣東西大先生都不在乎。他隻需要炮兵做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把豁口附近炸成一片火海,燒光可能成為阻礙的所有房屋。
徐獻舉無可挑剔地完成了這項任務。五門火炮整齊放列,從左到右按順序依次開火,有條不紊的節奏令人毛骨悚然。悶雷聲聲,火光連綿,一發又一發開花彈在空中劃出拋物曲線,好似流星一般隕落在寨牆對側,轟隆一聲怦然炸裂。
不等正式命令下達,蘇然就主動返回了障礙區。豁口對麵的爆炸實在是太過壯觀,就連他這個遍身酸痛迫切需要睡眠的人,也被不自覺地吸引了過來。一團團火球騰起、消散,一座座房屋震顫、倒塌,紅熱的彈片向著四周盡情拋灑,燦爛的火星乘上氣浪歡暢飛旋……
。門窗、家具、梁椽、圍欄、堆肥,開花炮彈釋放出蘊藏著的巨大能量,把村民家中的這些易燃物事盡情點燃。盡管風勢並不算很大,但是幹到冒煙的無雪冬夜,仍然起到了絕好的助燃效果。分散的火點迅速聚攏,逐漸形成能夠吞噬整個院落的大型火場,明黃色的烈焰蹭蹭翻湧,將寨牆、豁口連同鄰近道路一起照耀的通明透亮。
不管什麽時候,蘇然都沒有喜歡過發炮時的巨響。但眼前這場大火,卻讓他情願強忍太陽穴的漲痛站在原地,直到炮手們把搬來的彈藥全部打光。盡管隔了有六十步遠,他仍然能夠感到北麵傳來的驚人熱量,看著轟然倒塌的土坯房屋,望著不斷爆炸的開花炮彈,男孩的自信心,不知不覺間又開始變得強烈起來。都已經燒成這個樣子了,那邊真的還能有敵人幸存下來麽?
很多觀戰的義軍士卒,也在如此議論。不過,大先生這一次表現的相當謹慎,他不僅組織了三個什前去進攻豁口,還給這三十個弟兄全部披上全套鋼鐵鎧甲,從披膊到護腿的所有零件一應俱全。“盾牌千萬不能丟棄。戰袍還有鬥篷都脫掉,鎧甲外麵不要再罩容易著火的東西。”在第二波突擊隊出發前,大先生可謂是千叮嚀萬囑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