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軍——”年輕的皇帝猛地拔刀出竅,讓那團銀光在掌心熊熊燃燒:
“原地展開,迎戰敵軍!”
身為總指揮官,他需要說的隻有這兩句話,具體執行,則由基層軍官來負責。無論台軍還是忠武軍,許州兵團的官兵沒有一個是擺設,橫衝軍總計六什的巡邏騎兵當即衝下路麵,兵分兩路向著妖邪兩翼迅速包抄,擔任戰備值班任務的兩隊步兵也開始沿著路基迅速展開,銃口瞄準紮牙舞爪的妖邪,二話不說就是一陣迎頭齊射。
位於中軍的羽林幢,反應還要更快。就在高殷拔出“月華”的同時,四個具裝騎兵什已經衝進了荒蕪瓜田。每名鐵騎,都是戰鬥全重超過一千斤的鋼鐵怪物,盡管他們來不及給坐騎披掛全套馬鎧,禦寒衣帽基本也都裹在身上,但是數十名具裝重騎的橫隊衝鋒,仍舊形成了一道氣勢雄輝的狂怒之潮。
鐵騎放平長槊,滿不在乎地迎頭撞上螻蛄群落。刹那間,但見鐵蹄踏碎甲殼,槊鋒挑飛節肢,濃稠粘綠的體液漫天潑灑,滾落一地的蟲顱滲出腦漿……戰馬呼出滾燙的白汽,在主人的驅使下撞翻阻礙一往無前,身後隻留下瀕死妖邪的淒慘悲鳴,以及狂喜亂舞的烈烈寒風。
在大肆屠殺妖邪的同時,這批具裝騎兵始終保持著嚴整隊形,彼此之間的五步間距似乎要一直保持到地老天荒。隻有口器與刀肢的螻蛄,就連遲滯敵人的前進速度都做不到,整個群落瞬間便被打穿,活像迎上紅熱尖釘的窗戶紙一般。
整個許州兵團,都在為重裝鐵騎的戰績放聲歡呼。蟲群的慘敗,同樣也被土無傷看在了眼裏,某位躲在地下的指揮官開始重新排兵布陣,操縱這些肉傀儡大踏步地後退,圍繞碗形漏洞形成了一條嶄新的環形防線。它們肩並著肩手碰著手,隊形緊密得針插不能水潑不進;它們前兩排落座後兩排下蹲,一杆杆骨刃長槍就勢搭在前排友軍的肩膀上,密密麻麻仿佛一隻怒火中燒的巨型刺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