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弟兄也都在破口大罵,毫不掩飾地表示出心中的焦躁。忠武軍的殘兵已經跑到了村外,現在正被北、東兩個方向的伏兵痛扁,虎賁橫衝軍則是基本覆滅,隻剩下大約一個什的幸存者,據守這座狐仙小廟負隅頑抗。他們在磚牆上砸出窟窿,伸出搬鉤銃和魯密銃打的是不亦樂乎,有那麽一會兒居然讓空場上的義軍被迫臥倒,連抬頭都要小心翼翼。
六隻尖嘴烏鴉悄無聲息地落進空場,在忠武軍小官的屍體上整齊地排成一行。它們轉動著黑漆漆的眼珠,耐心而仔細地掃視全場狼藉,似乎正在評估哪堆人肉可吃,哪堆人肉還要再放一放。兩個年輕義軍實在受不了這種蔑視,怒罵著從地上竄起身來,但他們才剛剛衝出去五步,就被一陣灼熱的彈雨當即撂倒。
據守狐仙廟的橫衝軍,一定是搜羅了所有能用的火銃,每輪排槍之間幾乎沒有空隙。除此之外,他們還有著比砒霜還毒的眼神,無論義軍從哪個方向接近,不出三步就會被這幫家夥察覺,然後在“劈裏啪啦”的射擊聲中被迫原路退回。
戰鬥拖延了一刻鍾。然後又一刻鍾。然後再一刻鍾。所有義軍都被磨光了耐心,恨不得嗷嗷叫著衝上前去,把官軍從小廟裏拖出來一口咬死。但弟兄們也隻能是想想而已,盲目硬衝的話,除了給對麵增加戰果之外毛用都沒有。
最後,還是那個勇敢的老爺子幫上了忙。他不顧周遭人的勸阻,執意回到了充滿痛苦記憶的空場上“我看你們,不是帶了一堆火藥包麽,咳咳”老漢錘著胸口,一邊劇烈咳嗽,一邊充滿仇恨地瞪視著狐仙廟,飛快地比劃起了手勢:
“有火藥,還愁拿不下來?年輕人,你們再想想!”
有些時候,一語真的能夠點醒夢中人。焦勇抬起腦袋,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漫天濃雲,隨即提出了大量投擲火藥包,利用煙霧掩護義軍弟兄衝鋒的辦法。周盡忠則在此基礎上更進一步,想出了一個更孬的賴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