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支隊伍都是摸黑前進,一點燈火也不準出現。所有弟兄都在嘴裏銜上一根木棍,就算天塌了也不能發出一聲呻吟。這些都是最基本的偽裝措施,勉強可以騙過遠方的巡邏隊,再加上官軍騎兵隻在白天遛馬,晚上並不會出營受凍,聯軍主力接近到距離新鄭大營一裏之內,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但是再往裏走的話,就不能純粹依靠運氣了。根據大先生的計劃,騎兵警戒幕現在應該已經收回,他們會選擇前一組巡邏隊騎兵收工回營,下一組巡邏隊騎兵在門邊等候的某個時刻,悄悄接近到第一道護營壕外圍,然後開始遂行誘敵任務。
快了,快了,按照牛有祿的說法,馬上就是巡邏隊交接班的時候……蘇然緊緊咬住嘴裏的那隻玉佛,牙根活像泡了老陳醋一樣傳來陣陣抽痛。他把騾子扔在了驛站廢墟,現在跟甲隊其他弟兄一樣,隻能依靠自己的腳板。為啥到現在還是這麽安靜?騎兵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跑到河邊追蝴蝶去了不成——
“砰砰!”
“轟隆隆!!”
“劈劈啪啪——咚!!!”
無數爆炸聲突然響徹在大營正細,夾雜著鮮豔的赤紅焰火冉冉升空,有那麽一瞬間,簡直是比元宵節鬧花燈還要熱鬧萬分。騎兵回來了,義軍和潁陰州兵的斥候騎兵,終於按照預定計劃回來了,他們用隨身攜帶的各式火器,在新鄭大營西邊製造出了盛大的動靜,即便是燒成灰埋進地下的死人,聽了之後也得被重新吵醒。
“衝!衝!!”
“不當孬種!為了大先生!!”
“呂青雲你帶人繞北邊!戊隊跟老子上!”
……
除去爆炸聲和假信號,騎兵們還故意扯開嗓子,把義軍口號喊得那是震天響。區區五十名騎兵,硬是造出了數千人馬的大聲勢,那群睡眼惺忪的官軍將軍,要是單憑耳朵聽的話,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做出正確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