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殷完全理解校侯的心情。要不是礙於皇帝身份,他早就從龍榻上麵“呼啦”一聲站起來,跑到吊籃跟前看稀罕了。冷靜,冷靜。身為大齊天子,凡事都需三思而後行,決不能顧此失彼,人前失態…….XXX的,失態個鳥啊!熱氣逑真的飛天了,能載人的大氣逑,真的飛天了!就算是海剛峰,看到以後下巴也得掉地上!
年輕皇帝想象著海筆架的懵驚表情,差一點就笑出了聲。試驗場中央,氣逑可能是被歡呼聲所鼓舞,不僅越升越高,傘蓋也顯得愈發鼓漲。球體表麵的縫線,變作了縱橫交錯的無數溝壑,一塊又一塊的方形布帛,急不可耐地想要掙脫束縛……
不知不覺間,吊籃已經上升了足足兩丈。百姓們已經不滿於坐著幹看了,他們丟下滿地的瓜皮棗核,抱著孩子興衝衝地衝上山坡,好幾處地方都發生了擁堵,甚至踩踏。台軍士兵遵照高殷之前頒布的手諭,一部分留在原地築成人牆,一部分衝上前去維持秩序,但他們在幹活的同時,仍然不忘頻頻回頭,望著氣逑繼續升空。
周盡忠對牆外的**不屑一顧。他一隻手扶著細絲繩,一隻手按住木欄杆,除去龐大的傘蓋之外,對世上的一切都喪失了興趣。這實在是有點不太對勁,立刻吸引了高殷的目光。再怎麽說,周盡忠也是一名校侯。他可以一時發呆,但不能一世發呆,像個普通百姓似的把職責忘到九霄雲外——等等,他在做什麽?!
-眾目睽睽之下,周盡忠把簧輪手銃往腰裏一插,翻過欄杆就跳了出去。氣逑上升的速度已經變得飛快,周盡忠剛一離開木樓,立刻就摔到了傘蓋頂端,在鼓鼓囊囊的絲帛表麵壓出一個明顯凹陷。
試驗場上的循義軍士卒,齊刷刷倒抽一口冷氣。柵欄牆外的百姓,雖然根本不可能看清發生的事情,仍然興奮萬分地繼續湧向前方。高殷再也坐不住了,早在周盡忠起跳的時候,他的尊臀就離開了龍榻,一直眯著的眼睛,短短一個心跳的工夫瞪的比雞蛋還大。他這是要幹什麽?是中邪了,還是成心搞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