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巨漢站在井邊的一段田埂上,已經把硬土踩出了兩個凹坑。這還沒算狼牙棒戳出來的那個。“砥礪前行,”他望向遙遠的西麵,老祖龍和爪牙們製造出的那片渾黃雲霧,發言一如既往地強硬:
“逢惡,即斬。”
“對!說的太對啦!”玖月為大個子同伴用力鼓掌,拍手拍的是掌心通紅:
“隨便別人鬧騰去,我們呀,就該這樣做!”
“那麽,差不多也該到下一個村子了。”鸚鵡撓撓眼睛上方的紫毛,慢條斯理地說道:
“沿河往東走,半時辰就到墨灣。聽這邊人說,那個村子有蹊蹺,最近半個月,晚上總有東西跑到苜蓿地鬧騰。他們黨長領著人抓了三回,次次撲空,實在沒辦法,隻好開了五貫錢的賞。再有就是北營邨,李舉人已經給咱們送了兩次請帖,說是有要事商量。我估計著,要是咱們一直不去,明天他們就會派人當麵請了。”
“我是無所謂。”雷葉把短發撥到腦後,往東邊短促地瞥了一眼,“有妖邪就除,有惡人就抓。玖月,要不還是你來拿主意吧。”
絕大多數情況下,做選擇是一件非常令人頭疼的事情。不過,玖月立刻就在心裏有了答案。“那就到北營吧。李舉人是這一片有頭臉的人物,不好駁了他的麵子。我們也能順路去趟濼坡,把董陌的事情,給她娘家人講講清楚。”
沒人喜歡噩耗。尤其是事關至親的噩耗。董陌父母聽到三女兒的死訊後,激動得坐都坐不住,當時就要去找王惠然去理論;董家小弟更是把出遠門用的樸刀扛了出來,聲稱要讓王家老太婆一命抵一命……他們甚至還把憤怒轉嫁到了玖月一行身上,很多莫名其妙的指責,聽的玖月心裏是一陣陣憋屈。
他們沒在當地多停。濼坡黨長和董家族長,很快接手了相關事宜,把玖月、雷葉她們客客氣氣地送出了村去。看上去才二十多歲的小黨長,有點故意向貓妖獻殷勤的意思,他不僅自掏腰包,給誅邪小隊送上一大堆路上吃的酒肉幹糧,而且還非常熱心地毛遂自薦,希望能為“諸位大師”充當先驅向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