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棟成立刻把看守營地的任務交給閻二甿,背著鳥銃就跑了出去。出門的時候,他隨口喊上了黃家兄弟,但是並不指望倆人能幫上什麽忙,隻打算把他們當成擔架隊來使用。像這種拳腳功夫全無,槍棒剛學了點皮毛的家夥,能不添亂就算不錯了。
除了那杆銃床圓潤、少說輾轉了十個主人的老鳥銃之外,趙棟成身上帶著的武器,就隻剩下腰間的那把雙刃刺刀。殿下賜給他的那套全鐵甲,自從住到四幢九隊的營區以後,就被一直扔在帳篷裏麵,他現在根本來不及披到身上,而且也沒有那個心情。
模糊而又不可名狀的影子,又一次來到了他的心靈邊緣。寒冰似的觸碰令他全身戰栗,趙棟成本能地想要衝到河邊,找點什麽事情把注意力趕緊引開。到底是什麽妖邪作祟?回頭讓老子逮到,活扒你三層皮!
河道離營區很近,趙棟成花了大概有一泡尿的工夫,就跑到了尤喜所在的鵝卵石灘。神漢一個人四仰八叉地躺在石頭堆上,右腳在水裏泡透了兀自不覺,這家夥就像篩糠一樣全身上下發著抖,**的右手死死抓住一束枯蘆葦草。“妖、妖,”神漢尤喜瞪大兩眼望天,蒼白色的臉上隻剩嘴唇還帶點紫色:
“鬼、鬼……遇妖了啊!!見鬼了啊!!!”
趙棟成試著拉了一下,發現這家夥死活不肯配合以後,幹脆仿照處置營嘯者的前例,一掌劈脖子上把尤喜給弄暈了。他命令黃家老大把神漢弄上擔架,黃家老二扛著沒有紅纓的短紅纓槍站崗放哨,自己則小心翼翼地吹吹火繩火頭,開始在這片河灘上仔細搜尋可疑蹤跡。
野裏的河水又黑又暗,隻有在刮風時候才會泛起幾片銀光,冷氣像是要吹進人的骨髓裏去;卵石河灘上除了蚌殼之外,還有一些腥臭撲鼻的死螃蟹,味道大的堵住鼻孔都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