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眼角餘光確認了小田鼠離開,隨即深吸一口長氣,與玖月在沉默中躍向敵軍。要是跟凡人幹架,大聲呼喝是非常有效的手段,但在渾身腐臭的行屍麵前,最好還是謹慎地閉上嘴巴。
死東西就像無形大手操控的皮影傀儡一樣,齊刷刷地把腦袋轉向進攻者。他們紛紛抬起潰爛手臂,漫無目的地在空中打起了王八拳,就好像這樣做真能擋住鋼鐵利刃一樣。
蘇然把腰一彎,輕鬆躲開了行屍的無力攻擊。他把最左邊那隻爆肚子選為目標,百隱劍先是橫著拉斷脊椎,等行屍向後折斷又在枕骨大孔狠狠補上一記,兩下就讓死東西得到了解脫。與此同時,屍群右側也傳來了重物倒地的“撲通”聲響,玖月幾乎與他同時獲得戰果,兩人第一回合打了個不相上下。
至少還有二十隻行屍留在戰場,足夠他倆進行比賽。這些怪物行動遲緩並且毫無配合,就算蘇然這樣的半大孩子,在肉搏戰中也能輕易占到上風。但它們也不懂得何謂恐懼,無論倒下多少“同窩”,剩下那些仍會頑固地站在地上,向著鮮肉一次又一次地發動攻擊。
蘇然幹掉了兩隻、三隻、四隻、五隻,玖月的戰果也是相差無幾,可他們也在戰鬥當中消耗了大量體力,不撤退的話根本別想得到補充。女孩開始急促地喘息,蘇然的胳膊也因為長時間揮劍而變得酸痛,攻擊時的速度也隨之越來越慢。
“疲憊”這種感覺,與行屍是無緣的。在徹底朽爛之前,它們會像聯排水碓那樣一直運行下去,不需要絲毫的休息。無論剩下十一隻、十隻還是九隻,行屍的進攻節奏都不會發生任何變化,他們的拳腳雖然不算特別沉重,連續打中的話也足夠讓不穿鎧甲的凡人受傷倒地。
為了應付這批行屍,蘇然必須始終保持全神貫注。更加棘手的是,死東西們的後援還在源源不斷到來,讓敵人的數目不減反增。自西向東,已經有超過五十步寬的河段變得翻滾沸騰,上百具行屍披著濕淋淋的水草,無聲無息另兼搖搖晃晃地持續踏入戰場。在這堆黏糊爛肉背後,赫然還站著一個什的彩繪兵馬陶俑,斑駁的手中緊握鋼鐵戈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