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這個法子,其實也是被逼無奈。潼關防守太嚴,正攻怕是難有成效,但要是派水師逆流運兵,纖夫又會被敵兵半道殺散。思來想去,也隻能想辦法從天上過去了。”
/從天上過去。/蘇然咀嚼著這個詞,先是想到鳥雀,接著想到風箏,然後猛地一激靈,腦子裏麵頓時浮現出肥碩的熱氣毬。/難怪他說要謝謝大先生。這是打算用熱氣毬——等等,他是想用熱氣毬做什麽?/
“高愛卿。你可是要以熱氣毬運兵?”小皇帝也想到了這一層。他把裹甲的右拳放上案幾,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若是把熱氣毬做到足夠大……將軍,以你之見,此計可行否?”
天子提問的對象,自然就是大先生。義軍首領抬起下巴,迎上小皇帝熱切的目光,表情頓時變得異常複雜。“陛下,”他說話的時候,臉上明顯帶著猶豫:
“飛天艦,也就是熱氣毬容量有限,吊籃最多不過能坐三五人。縱使每次出動百隻,也隻能載運一幢兵馬而已。”
“僅僅一幢?”天子輕皺眉頭,直白地表露出了失望。不過,高阿那肱隨即趨前兩步,做出一副比桃花還要燦爛的笑臉:
“陛下,微臣不是想用氣逑運兵。臣平日不怎麽讀書,就喜歡聽戲看小說,從裏麵也算學了些歪招……那《三國演義》裏麵,孔明不是好幾次靠火攻大敗敵軍麽?臣覺得,熱氣逑反正也是燒著石炭才能升天,倒不如就在這把火上做篇文章,選個順風天把氣逑飄到潼關後頭,燒死那幫見鬼的死東西!”
蘇然隻覺得腦子裏麵“轟”地一聲,整個人就像是被釘在了馬紮上麵。他扭頭瞅瞅大先生,發現義軍首領正用一種非常微妙的眼神望著高阿那肱,就好像看到平時熟悉的地主家傻兒子,突然間開竅考中舉人一樣。/XX的。還別說,高阿那肱這個法子,聽著真有那麽點意思。這可不像他,太不像他了,高阿那肱一向都是有勇無謀,咋就這麽突然轉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