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確實出乎趙棟成的預料。因為朔鎮主力以及難民大隊入城之後,殿下就命人燒掉了汾水上的三座橋梁,並且在渡口留了兩隊騎兵警戒,再加上日夜巡邏的十多條艨艟鬥艦,按理說不至於讓敵人輕易渡河。
但是,戎狄的數目實在太多,以至於到了一力降十會的地步。警戒騎兵輕而易舉便被趕走,水師船隻也遭到兩隻蠱雕與一河灘行屍的上下夾攻,雖然銃炮齊發把轟得滿河盡赤,最後還是被滿船死肉逼得不得不退。隻用半天時間,戎狄就在南、北兩個渡口迅速建起大型浮橋,兵鋒直指晉陽城頭。
離護城壕溝還有兩裏多地,就有酋長或者百戶之類的頭目嗥叫出聲,帶動整片人潮狂呼鼓噪,它們鬧出的聲勢是如此之大,就連城裏的楊柳都被震得晃動起來。然而,但包磚夯土城牆仍舊矗立在原地,絲毫沒有坍塌的跡象。
這一回,“太虛之刃”不僅沒有請來太虛之力,本人甚至壓根不曾露麵,隻是委托手下的孝子賢孫排兵布陣,就像往常那樣對太原城發動人海攻勢。按老規矩來的話,朝廷軍隊簡直歡迎之至,丘八們最喜歡的,可不就是躲在工事後頭安心打靶麽?
戎狄的第一輪進攻,不出意外地變成了白白送死,成百上千人舉著飛梯一股腦湧向外郭,不等靠近就被炮火轟的幹幹淨淨,連羊馬牆的邊都沒摸到。同伴的死屍,讓胡人將領的腦子多少冷靜了一些,在接下來的第二輪攻勢當中,他們有意識地把蜚獸、惡猙、大地龍之類的妖邪派到前麵填壕,同時還用蝗蟲、烏鴉之類的雜毛飛空助戰,各色妖邪狼奔豕突,聲勢一時倒也頗為熱鬧。
這幫鱉孫的如意算盤,自然是用這些不值錢的蟲豸消耗守軍精力,自己躲在後麵等著摘桃子。但問題是,妖邪雖然數量上遮天蔽日,戰鬥力卻是慘不忍睹。第二輪進攻的結果,是結前者被萬人敵和開花彈燒成遍地焦屍,後者則被水龍噴出的藥湯一頓亂噴,一半驚慌失措地飛走,另一半則是慌不擇路地撞上城頭,旋即被懸戶上的大網籠得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