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尺狼牙棒斜刺裏揮出,把妖邪從胸腹連接處幹脆利落地砸成兩截。一些說不出味道的粘液飛進玖月嘴裏,刺激得她如夢初醒,同時幾欲作嘔。“呸呸呸,呸!”她把嘴裏那點**一點不剩全吐出去,然後狼狽不堪地向後一跳,堪堪躲過抽搐倒地的前半截蟲屍。“謝,謝謝你,大黑個”玖月咚咚咚咚錘著胸口,隻覺得一陣有一陣的頭暈目眩,就連尋找黑甲巨漢身影這麽簡單的事,做起來都是這麽困難:
“多虧,多虧你……你在哪裏?”
“這裏”。巨漢簡單地應了一聲。黑色的鎧甲使他與陰影渾然一體,但沾滿全身的妖邪體液,卻用閃閃的亮光標明了他的具體所在。黑甲巨漢正站在洞穴的最深處,把狼牙棒從一隻死掉的巨型蝗蟲身上強行拔出。這是四個入侵者中最後倒下的一個,可他看著變成肉泥的那灘獵物,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喜悅。“外麵,”黑大個子的目光越過玖月,牢牢地鎖定在洞穴入口:
“更多。”
這兩個字,比李豎長篇大論說上一個時辰更加管用。現在,那股令人恍惚的精神攻擊已經遭到抵消,大家夥兒的感官再度變得敏銳起來。不僅僅是雷葉,就連玖月都聽到了四麵八方傳來的“炸豆皮”聲,外加利爪與地麵的刮擦聲、節肢在洞壁上的拖曳聲、為數眾多卻又淩亂不堪的腳步聲……李豎手捋短須,嚴肅地點點頭,然後一個箭步竄出洞口,羅圈短腿跑的比曹操都快。
既然雇主都作出榜樣了,那雇員還等什麽?玖月、雷葉、鸚鵡、大黑個子依次跑出洞穴,每個人都使足力氣,每個人都甩開大步(或者翅膀),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追到了最先遁走的李豎身邊。“呼哧,呼哧,哈,哈,”這位穿紫袍的四品大官,活像累壞的耕牛一樣呼歇大喘氣,明明已經難受得按腰伸舌頭,兩條羅圈腿卻反而越跑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