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鐮劃破夜色,海姆格在瑟蘭琳卡竄出的一刻就從巨獾變成了長弓,它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當然不是想要池染拿起它去戰鬥,而是‘裝死’。
池染沒時間去譴責掠樹妖的退縮,視野中鋒銳的鐮刃越來越近,但他心中仍舊一片平和。
越是緊要關頭越要沉著,作為一個兩世為人的成年人,池染當然明白這個道理,盡管他並不是真正的冷靜。
我不會死,這女人要活捉我,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她甚至不會傷我。
剛才她已經說出‘雖然不知道《暗影密卷》為什麽會在黑廟外麵’這種話,這已經保證了我的生命安全——在她弄清楚我和《暗影密卷》的關聯,以及同那隻叫做修的黑貓的關係前,我都可高枕無憂。
但我也因此惹上了大麻煩。
這女人知道的東西似乎比我想象得要多很多,現在她顯然已經相信我所說的進入黑廟的另一種方法,甚至可能猜到了我就是那個可以進入黑廟的人。
不……她既然已說出了《暗影密卷》的名字,那就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她一定知道進入黑廟的另一種方法就是通過《暗影密卷》,她也一定確信《暗影密卷》在我的手裏。
三原教為了進入黑廟可以布下如此陣仗圍殺緹娜卡,強擄阿卡麗,反過來也是一樣的,他們會不顧一切抓住我,而我孤立無援——除非把這些事情告訴藏。
但如此一來我就徹底成為了風暴的中心,這非我所願……
非我所願?非我所願!?
不,什麽安不安全麻不麻煩願不願意,這不是我現在該考慮的東西。
不管發生了什麽,不管麵對著什麽,我都沒有忘記追上來的目的。
我要把阿卡麗帶回去。
為了我下定決心想做的事情,我可以忽視一切,過去如此,現在仍舊如此。
為此……我得拖時間,拖一刻鍾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