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洛蘭語中,他與她是完全不同的發音,就如同前世的‘he’與‘she’。
池染下意識說出的是‘他’,事實也是如此,荼宮裏那個石棺裏躺著的的確是一個男人,可修所用的人稱是‘她’。
雖然僅僅是一個用詞的問題,可其所代表的意義卻天差地別。
池染猛然想起了石棺前那塊立碑背麵寫的那句話——‘瑟蘭琳卡,我們永遠的領袖,她從未死亡,隻是長眠於此。’
那句話中的稱謂也是‘她’,這麽說石棺裏本來是個女人?
不不不,現在的問題根本不是這個吧,石棺裏究竟是什麽東西根本無所謂,問題是……
“你到過那個地方,對吧?”黑貓眯眼問道:“而且你多半還遇到了血荊聖堂的人,你們之間發生了一些事情,這事情很可能和我有關,是不是這樣的?”
一字之差,卻可以讓修推斷出太多的東西。
池染一時間完全無法應答,他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修對外麵的情況一無所知。
“我料你也不會說,不過這沒關係,外麵發生了什麽,我多半都能猜到,這並不影響我們之間的交易。”修笑了笑:“想好了嗎?小朋友,既然你已經去過那裏,那麽這件事對你而言不難,舉手之勞罷了。”
對,是不難,可這交易的問題根本就不在於它難不難,而是它究竟意味著什麽。
池染依舊沉默,他的腦子在飛快轉動——雖然並沒有什麽用。
“看來你還是信不過我,不過也罷,我先來回答你的問題。”修重新坐回了棋盅上,緩緩道:
“那具屍體是均衡最後的暮光之眼,當年他自裁於我麵前之後,我殺死了兩個碩果僅存的前代暮光之眼,均衡暮光一脈從此斷絕了傳承,後來的暮光之眼是由當時的狂暴之心從教派之外找到的暮光支係血脈繼承的,他們並不懂得真正的暮光秘技。而我讓你將他的屍體帶到這裏來則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