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在於,瓦洛蘭的符文列車沒有對號入座這種說法,車上有幾個座,便賣幾張票,上了車自己找位子坐下就行。
包下整節車廂?有這種說法麽?
少年將目光投向了一側的乘務員,可那個係著一條領巾的約德爾人卻茫然的看著他。
一個人買一百張票的乘客,他是第一回見。
好說歹說就是不願意換位置的乘客,他也是第一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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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羅伊的日子過得很艱難,在那時的艾歐尼亞,幾乎所有的約德爾人都混得很不如意。
他們地位低下,不受重視,唯一引以為傲的科學卻被那些艾歐尼亞的土包子嘲笑為‘莫名其妙的’東西。
可自從南三省開放為通商口岸之後,一切都改變了,人才、人才、人才——高等科學技術人才,這是整個艾歐尼亞的呼聲。
羅伊通過招募成為了一名建造師,秋銘拱壩、嵩讚大橋、蓋爾林高等法學院……這些艾歐尼亞響當當的建築背後,都有約德爾人的身影,其中也包括羅伊。
約德爾人的地位不一樣了,他們儼然成為了艾歐尼亞的新貴。
但這世上有一種人很奇怪,他們虛弱時自卑而藐小,強大之後囂張而跋扈。
翻身前,他們被欺淩,翻身後,他們欺淩別人。
羅伊就是如此,特別是在當選蓋爾林建築設計院院長,提名下一任百老議會候選人之後,小東西膨脹到了極點。
自卑搖身一變,成為了目中無人。
約德爾人給人通常的印象是憨厚、可愛、機敏、聰慧、萌萌噠……比如吉格斯,但他們仍舊是人,仍舊是普通人。
羅伊便是約德爾劣根最好的詮釋——但凡是人,都有極端的另一麵。
這個自命不凡的小東西看不清所有人,他覺得其他人都是臭烘烘的卑賤貨——過去在長達千年的時間中,這也是人類對約德爾人的一貫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