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托對眼前這個少年的重視程度又上了一個台階,起碼在聽過池染這麽一長串質問之後,他不再會把他當做一個孩子來看待了。
“我明白了。”裏托頷首:“你是來替漢娜興師問罪來的。”
“不。”池染搖搖頭:“我不是替漢娜來興師問罪的,現在的漢娜不會對你的回答有任何興趣,我隻是作為她的後輩,對你所做的一切感到不齒罷了。”
“行,為了漢娜也好,不為也罷。”
裏托輕輕的晃了晃腦袋:“本來這些東西我想親口對她說,不過既然她都把一切告訴了你,那我就解答你所有的疑問。”
池染坐正身子:“願聞其詳。”
“我之所以一次又一次的拒絕她,有三個原因。”
“第一,當初在我回到艾歐尼亞半年之後,我被委以艾歐尼亞鎮國劍師的重任。從那時起,我就不單單代表我一個人,某些層麵上,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將被打上艾歐尼亞的標簽。德瑪西亞與艾歐尼亞世代交好,勞倫特是德瑪西亞有數的名門望族,在德瑪西亞國內擁有巨大的影響力,我殺死了勞倫特家最傑出的的繼承人,這已經觸犯了勞倫特家的底線,但礙於兩國之交,他們不可能在明麵上對我做什麽事,可如果我再奪走勞倫特家唯一的女兒,那就是逼迫勞倫特家撕破臉皮,屆時必定會引起兩國之間的不愉,艾歐尼亞隻是小國,無法承受太多的壓力。我作為鎮國劍師,如何能因為一己之私給我的祖國帶來影響?”
第一個理由說完了,裏托一臉淡然的看著池染。
裏托自己深知這樣的一個理由恐怕是沒幾個人能接受,背叛自己的所愛來成全自己的大義之名,這在裏托自己來看都是個混蛋。
他以為池染會即刻反駁他,甚至於言辭惡毒的咒罵,但池染沒有。
當然池染此刻的確有一種一茶杯砸在裏托臉上的衝動,但他忍住了,因為裏托哪怕有萬千種理由,偏偏是這個理由,可以讓人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