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托坐在涼亭裏,身前的木案旁靠著一柄‘怪模怪樣’的劍,案上有一壺茶,壺前有杯,杯中茶滿,杯中茶涼。
那柄立於案邊的劍,也一點兒也不像一把劍。
它有著劍的輪廓,劍柄在劍身的最中央,四個劍刃以劍柄為中心延伸而出,弧形的劍刃彎曲而回,看起來就像個大大的叉,與其說是‘劍’,倒不如說是一柄近似於劍的奇門兵器。
這正是前世遊戲中刀鋒意誌艾瑞莉婭手中的那柄‘飛天之劍’,四年之後,至強劍聖裏托重病身隕,他那還不滿十五歲的小女兒拿起了這柄象征著‘最強’的劍,稚嫩嬌弱的肩膀扛起了父輩的聲威……
當然,池染此刻的目光並沒有在這柄傳奇之劍上過多停留,他默默注視著那個坐在涼亭中的人,其實乍一看來,這個被冠以無敵之名的劍聖並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和藹得就像鄰家大叔。
裏托的手放到了茶壺上,桌案的這一頭空茶杯早就擺好……可他的手又鬆了開來,這杯茶終究是沒能倒出來。
他站起身來,抬手,似乎是想招呼漢娜坐到亭子裏,卻又放了下去。
一張臉上堆滿了笑容,最後連這僅有的笑容也漸漸褪去,因為自始至終漢娜站在涼亭外,她的目光陰寒,卻又透著灼人。
長劍遙指,微風不寧。
誰都沒有說話,小花園裏靜得針落可聞,氣氛變得寒冷而尷尬。
徹骨的寒意穿透晴空,兩人之間並不遠的距離變得遙遠。
裏托無奈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他收起了案上的壺與杯:
“能否……再寬限我五年。”
這個瓦洛蘭最強的劍士用的……竟然是懇求的語氣。
回應他的,是刺劍上激發的無雙劍氣!
這個女人竟是如此果決,一言不發,直接開打!
虛空中劍氣的波動如出洞之蛇,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痕,刹那跨過所有時間與空間的阻隔,草木皆飛,土石俱崩,這一刻,世上沒有什麽東西可以阻擋這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