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爺看出來了縣令的猶豫,頓時勸說道:“他一個山村野小子,怎麽可能是天橫貴胄?!你也不想想,六皇子是何等身份,怎麽可能出現在咱們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張老爺一著急,也顧不得體麵了,就差罵娘了。
但縣令不同,張公子又不是他兒子,跟他也沒有直接利害關係,他不過是個幫忙的,若是一般的升鬥小民也就算了,就算是打殺了又能怎樣?
但問題來了,若這個年輕人當真是當朝六皇子,那他可就是萬死莫辭了,不僅他得死,他九族都得跟著死。
想到這裏,縣令開口道:“我聽聞六皇子有製作火器的本事,我們還是稍安勿躁,與那年輕人問訊一番,若真是升鬥小民,那到時候……”
縣令幹笑兩聲,露出你懂的意思。
但張老爺可不幹,咱平時可是沒少掏錢養你,現在遇到事情了,你給我一個勁的推脫,當我老張是傻子嗎?
這特娘的不是你要錢的時候了!
張老爺想到這頓時怒發衝冠,員外帽子都差點沒戴住,一張老臉硬是漲得通紅。
看了看自家寶貝兒子,用顫顫巍巍的手指指著縣令,憋了半天,怒罵:“你個直娘賊!你管我要孝敬的時候可是說了,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是你說了算,如今遇到了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你就慫的跟你十八房小妾似的,他一張嘴胡說八道,你就要做他的走狗,我我……彼其娘之!”
張老爺實在是沒詞了,最後來了一句罵娘。
這一通怒罵可謂是如雷貫耳,讓人振聾發聵,在場的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就連李策都有些懵逼。
全縣都知道,那張老爺可是和縣令穿一條褲子的,但是沒曾想,倆人竟然因為這一點小事當街破口大罵,大家都是體麵人,縣令好歹是一地父母官,被如此唾罵,要是不做點表示都沒法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