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席君三個人上車以後都不約而同的沉默不語。
吳晗時瞥一眼於飛,後者心領神會的馬上道出原委:“剛才遇到張約然的媽了,挺傷心一老太太。”
小鎮不懂他們之前的糾葛,張約然與他有限的兩次接觸中除了鬥嘴鬥得比較賤外,還真沒有什麽深仇大恨。
他自己小時候被父親拋棄靠著媽媽長大、後來媽媽去世又靠著哥哥照顧,如今看到張媽媽為兒子落淚不免有點傷感,況且張約然本人沒什麽好,卻也還沒有壞到被潑硫酸的地步吧。老太太唯一所求也隻是早點抓住凶手,難道不應該幫一把嗎?
小鎮一條筋繃著心裏想了,也就這麽說出來了,想不到吳晗時聽完卻馬上冷了一張臉。
“抓凶手的事警方已經在辦了。”
“可是現在沒人目擊凶手的模樣,要抓到豈不是猴年馬月的事?”以前不都有懸賞捉拿的先例嗎。
吳晗時眼刀子鋒利的甩過來:“你們能做的事已經做過了,其他的不需要操心!”
於飛按住還要再說的小鎮換了個話題:“老大,回公司還是送小席先生去學校?”
席君淡淡的:“回學校。”
欲言又止的小鎮沒有發現,其實最矛盾的人一直都是席君。
他們的同情隻不過一時興起,揭過這頁也就忘記了。
隻有席君……隻有他本人才會對幫不幫這個昔日好友同時也是間接害死自己的人下艱難的決定。
如果他說不,理由絕對站得住腳。
前世今生咎由自取的都是張約然自己。他的結局命中注定,不管席君生還是死,張約然都逃不過被朱鶴毀掉的結果。
雖然如此,到了讓你殘酷的直麵又是另一回事。大多數普通人把仇恨藏的太久,心靈就會自動選擇性遺忘一些痛苦的、擺進更值得記憶的。
對席君來說,從那段到死都不能理解的糾結中走出來已經費盡力氣,要不是吳晗時證明了他們之間從始至終都沒有背叛,他不會真正放開心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