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樓賭坊,酒肆驛站,可以說是江湖人躲不過的四個地方。
這人一多,嘴一雜,矛盾紛爭自然也就有了。
時不時有人打個架見個紅,也算不得什麽稀奇事,是以秦鵠沒放在心上,隻催促那姑娘快些說那蘭少爺的趣聞。
他對這蘭少爺雖沒有興趣,可初來福州縣,人生地不熟的,從這些所謂的豪門望族下手,也不失為一種方法。
至於外麵的動靜,這又不是他家,吵翻天也與他無關!
“哦,好的公子。”捶肩的姑娘被秦鵠這麽一說,對外頭的喧鬧也沒心思再關注,便同秦鵠說起了蘭少爺的事來。
原來那蘭少爺本名林如玉,其父親,便是在福州縣赫赫有名的鏢頭林子龍。
說起這林子龍,那可就有的談了。
早年是個武癡,曾為學藝拜訪了天南地北十數個門派,反正不管對方門戶是高是矮,對他是青眼還是白眼,不教他點東西,他便誓不罷休。
哪怕不授成套的絕學,隻演個一招半式,也不是不能將他打發。
一開始,林子龍雖闖出了一番名氣,可實在算不得什麽美名。
有敬他意誌堅定的,自然就有笑他一根筋不懂變通的,且當時被他煩到的前輩高人還不少,對他的態度後者也就更多一些。
可誰也沒料到的是,這林子龍最後竟真的弄出了些名堂。
他把那些個雜七雜八的招數一鍋亂燉,又加以改良,竟真被他融會貫通,最後成了一套他獨有的武學。
並且,在十八年前的那場針對明教的滅魔令中,林子龍首當其衝,以二品境界擊敗了一位明教一品護法,從此便名聲大噪,成了那些年最華麗的一場武林首秀。
也是自那之後,林子龍仿佛一下收了心,也不貪圖名利,回到了老家福州縣,娶了個福州衛指揮使的千金,搗騰了個鏢局立了家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