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沒什麽響亮的名字,鄰居都叫她梅嬸,秦鵠也就跟著這麽叫了。
到了大嬸的家,是縣城裏一個比較偏僻的小院。
院裏擺著磨盤,還養了兩隻雞。
一進來,秦鵠就看到有個駝背的男人,正使勁拉著磨盤。
可他明顯身子骨不行,整個腿都在打顫。
各家有各家的苦,秦鵠看著雖有幾分同情,卻不是特別深刻。
“當家的!我回來了!快快快,咱有貴客!”
梅嬸一進門就開始叫喚。
她男人聽了不由斥道:“這才什麽時辰你就回來了,豆漿賣完了嗎?”
話正說著,瞧見梅嬸身後的秦鵠,露出幾分奇色。
使勁打量一番,又重重一哼,接著磨豆子。
秦鵠也不知道他為何不待見自己,就聽一旁梅嬸介紹道:“這是我男人,大家都管他叫海駝子。”
“嗬,海叔。”秦鵠自然是懂禮的,況且這外號著實有些不好聽,帶著貶低的意思。
而海駝子聽到他的稱呼,臉上稍微好看了幾分。
彼時梅嬸又忙拉著秦鵠往屋裏走,邊走還邊高聲喊道:“姑娘,快出來!咱家來客了!”
這聽著……怎麽那麽像到了青樓啊?
秦鵠感覺怪怪的,又不好說。
同時又發現那海駝子的目光越發不善,心裏琢磨著這家人的意思。
“娘,來什麽客人了呀?”
還不等秦鵠琢磨出什麽,一個紮著大麻花辮的姑娘就撩起門簾走了出來。
粗布麻衣,不著粉黛。
隻是這姑娘雙眸明亮,鼻梁高挺,頗有幾分英氣。
見了秦鵠,也不懼生,大大方方的行了個禮,便衝她娘說:“娘,這位俊俏的公子哥,是咱家親戚麽?”
“嗨,咱家哪有這麽俊的後生親戚呀。”梅嬸笑著打趣一番,“不過,以後說不準還真能成親戚……來來來,先不說這些了,進屋,進屋。當家的,你也快進來,別磨了,招呼客人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