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衝也感覺到林元的極限隨時都有可能到來,知道自己到了可以掙脫幻境的時候了。
他渾濁的雙眼瞬間變得有些清明虛浮的腳步,也重新變得堅韌起來,同時他的喘息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汗水或許從小溪在臉頰上不斷的低落,那樣子看起來像是他突然間醒過來,但又沒有了足夠翻盤的力氣,隻是拚盡全力的在嚐試。
所有人的瞳孔都收縮了一下,判斷著王衝到底能做到什麽程度, 王振龍的一直在注意著吳雄的動靜,生怕這個不要臉的家夥會在關鍵的時刻下黑手。
隻見王衝步伐堅定的走向了林元手中的匕首閃爍著森寒的光芒,時不時的就會猛然間揮動一下。
每一次揮動都可以擊碎納蘭紅麝的一道身影,不管這個身影是嬌美的還是冷漠的,是充滿愧疚的還是歇斯底裏的。
在王聰的心中,這個女人從來都不是太重要的角色,將來若有機會遇到斬殺也就是了,沒必要在她的身上浪費太多的心神。
每一道納蘭紅麝的身影被擊碎之後,林元的身體都會劇烈的顫抖,當王衝走到他麵前的時候,他已經無法保持站立。
用一隻手臂勉強支撐著身體半跪在地上,臉上寫滿了不甘,這個時候幻境已經被破除,王衝能夠清楚的看到他的臉。
而他身體外麵的那層黑色毒煙也早已經隨著靈氣的枯竭而消失。
這個時候王聰若是想要了他的命,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簡單,但他卻並沒有那麽做,略一猶豫後就向著林元伸出了自己的手。
比起殺人更不容易的事情是放下屠刀,這個道理王衝也是在轉世為人之後才終於琢磨出來。
上一世他是至尊級強者,天下少有人能匹敵,最終若不是被幾大至尊聯手偷襲,也不會落得這一般下場。
但之所以會深思到笑,隻剩下一縷殘魂轉世也和他上一世行事過於剛猛霸道有關係,所以現在他想要收斂鋒芒,隻有必須要開殺戒的時候才會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