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一定要殺人!難道殺了別人,我們才能活下去嗎?”
“難道我們就不能和平共處?”
“之前不一直是這樣嗎?社會安定,秩序井然,為什麽一定要這樣。”
嶽石峰朝梁書宇質問著,說到後麵一句,聲音卻越來越低,越來越沒有底氣,眼眶越來越紅,神情也越來越痛苦。
魏有祺走了過來,想要和他解釋:因為秩序已經崩塌了,因為社會已經不再安定了,因為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這樣,從前所見的一切,隻是法律壓製下的假象而已!
但被梁書宇攔住了,因為嶽石峰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勸解。
難道他不懂嗎?他懂。
他隻是短時間內無法接受,現在的世界和他內心所希望的世界差距太遠了,所以他崩潰了。
三個人站在雨中,誰也沒有說話了,隻留下嶽石峰壓抑而崩潰的痛哭、發泄,他不時咬著牙低吼一聲,不時用巨大的拳頭猛砸車門,到最後他朝著鐵皮車門狠狠地練起拳頭來。
砰砰砰砰!每一聲都恍若砸在他們的道德良心上,然後碎的一地。
終於,嶽石峰發泄完了,雙拳也完全破掉了,車門上,地上血淋淋一片,比剛才的消防通道裏看上去還鮮紅。
每個人都要做出自己的選擇。
有些人的選擇是沉默的,隻有自己知道。有些人的選擇是被動的,像水一樣順勢而流。有些人的選擇則像嶽石峰這樣,經曆了糾結、崩潰、憤怒和無奈。
事後,可憐魏有祺還要幫他包紮。
浪費掉一些碘伏和外傷藥。
“你在這邊坐一會兒吧,我們去那邊看看。”梁書宇指了一處可以避雨的地方,嶽石峰默默點了一下頭,接受了現實的他,像顆霜打了的茄子,整個人失去了神采。
梁書宇和魏有祺直奔另一條馬路上一輛貨車而去。
嚐試點火的時候,梁書宇問魏有祺,“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