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怡不說話,嶽石峰又是個嘴笨的,不曉得如何說了。
沉默了一會兒,嶽石峰又說:“你爸他……”
“他不是我爸。”陳寶怡打斷。
不管從血緣關係還是從親情關係,都不是。
嶽石峰沒法反駁,因為確實是這樣。
他能理解陳寶怡在這個隊伍裏生存得很艱難,她沒有什麽本領,也無法為隊伍做出什麽貢獻,她甚至沒有辦法融入這個團體。
如同角落裏最不起眼的裝飾物,她在這裏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哈哈哈哈哈哈!”那邊,傳來了梁文靜的笑聲。
“太醜了吧!哈哈哈哈!”她大笑。
然後,魏有祺他們的笑聲也緊隨著傳來了,於是就是陳伯抱歉的聲音。
“很多年沒剪頭發了,生疏了,生疏了。”
好像第一個被剪頭發的是老陳,陳伯一剪刀下去,直接給箭成了狗啃的,還剪出了分叉的感覺。
然後老陳也不在意。
還讓陳伯幫他理一下胡子。
嶽石峰就歪過頭去看了一眼,老陳的新形象實在有夠滑稽的,也忍不住笑起來。
“我覺得你還是別剪了,陳伯的技術太爛了。”嶽石峰說。
陳寶怡這時回過頭來,她的臉頰因為寒冷而些微開裂發紅,嘴唇幹得起皮。
眼睛卻一如曾經的清冽,漆黑。
嶽石峰換了一種鼓勵的笑,“讓自己開心一點,別這麽悶悶不樂的。小女孩用不著這麽低沉。”
“如果你待在家裏實在覺得悶,可以和我們一起出診,不過得把你的長頭發剪掉,把臉包起來就行。”
陳寶怡默然不語。
陳伯那邊,又鬧了起來。
陳伯給老陳剪了胡子,結果剪得太醜了,實在是太醜了,連老陳自己都受不了了,直接奪過陳伯的剪刀,幹脆自己幾剪刀下去,好歹才幹淨了。
其他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