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隊在武城縣縣城外麵停了下來,一眾人聚在一起商量著是要不要進城。我頭一次帶隊不敢太過武斷,加上弟兄們去年都有過隨著部隊出征的經曆,跟他們比起來我在這方麵淺薄得很,所以多聽聽大家的意見也是好事。
說是商量,其實也就是陳浩跟郝萌兩個人起爭執。任強平時就不愛說話,到了這會兒更是懶得計較這個;李忠平時話雖然多,可是這關係到行軍打仗一些擔責任的事情,李忠立刻變得啞口無言。至於王世豪他們軍職頗低,要不是跟我熟稔連這個議事的資格都沒有。
陳浩主張進城休息,因為這裏畢竟跟雲中郡接壤,先前在雁門郡遇到的敗陣騎兵都能對糧隊造成不可小視的威脅,如今雲中城近在眼前,萬一遇上大股的騎兵或者多支步兵部隊,對糧隊的安全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而郝萌則覺得陳浩軍事經驗不足,進城又太過招搖,前後一百多輛牛車馬車浩浩****進城,糧食裝卸和隨軍的五百兵士吃穿都是問題,遠不如在城外安營紮寨來的好。如果城裏有敵人的內應,糧隊進城後被關門堵起來,到時候連跑都沒地方跑。
他們兩個說得都有道理,我一時拿不定主意到底聽誰的,最後郝萌拍著胸脯保證,又不斷拿軍銜壓製陳浩,我怕回頭我不在軍裏了郝萌再給陳浩穿小鞋,加上胡車兒也讚成郝萌的意見,於是便勸說陳浩一切聽郝萌安排。
郝萌得了令十分滿意,外出安排打點,於是我們就在武城縣東郊駐紮,兵士分兩撥休息,一半守車一半先行睡覺,等這一輪休息完再起來吃飯換下一輪睡。我和任強白天劇烈接戰,所以我們兩個在一個帳篷裏先自睡了。糊裏糊塗的做了好些個夢,一會兒夢到又和胡人騎馬打仗了,一會兒又夢到去年和各路山賊大開殺戒的情景。黃海棠時不時穿插在其中,一會兒笑了一會兒生氣不理我了,急得我圍著她團團轉,總想在夢裏問清楚她到底去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