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刀砍得李進連退好幾步,捂著肩膀驚惶地看我。砍完他我也好不到哪去,整條右臂像被火燎了似的一般難受,骨頭縫裏和皮肉裏麵鑽心的痛癢。
李進鬆開捂著肩膀的手,見手上並無血漬稍微安心了些,試著活動了一下左臂,卻跟著臉上一抽,那手一連提了幾次竟沒動彈。李進趕忙再仔細摸被我砍得左肩,一捏之下立時冷汗如下,抬起頭有些不可置信地盯著我看。
我哪裏知道自己的手刀居然有這般效果,竟然一擊之下可以廢去他一條手臂。李進怒急攻心,一掌拍來,身子跟著前進數尺,再一掌拍來,登時把我打飛了出去。當我看到他出掌時本能的提臂想擋,可是兩條胳膊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除了疼就沒別的感覺,所以眼睜睜看這一掌到來,用胸口硬生生接了下來。
我摔出去一丈有餘,李進連推三掌又跟了過來,舉起右掌就往我頭頂上拍。支讖上人在旁見到喊了一聲不可,大袖一擺便出手來救,可是他離我尚有一段距離,李進這一掌自上而下快如疾風,大和尚雖然一片好心卻也無可奈何。
我胸口奇痛難忍,兩隻手又撐不起身子,眼看這一掌就要劈倒我頭上了,危急中我兩腿一蹬,往前躥出去一點,李進這一掌蓋到了我的後背上,我就覺得前胸後背像同時被大石頭砸了一樣又悶又沉,連喊都沒能喊出聲來,哇得吐出一大口汙血。
李進殺紅了眼,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狂躁,一掌沒能要我的命便又跟上一掌,我心想就算鐵打的身子再挨他一掌也該交待了,於是側過身來朝上蹬了一腳。由於我當時趴在地上,李進這一掌要想打到我必須俯下身子,結果就在這時我踹出一腳,正正好蹬到他的下巴上,把李進踹了一個滾兒,仰麵躺下去了。
花了好半天功夫我和李進才爬起身來。李進被我踹了一腳後似乎冷靜了些,起來後原地愣了一會兒神,說道:“許久不曾與人肉搏,似乎又找到年輕時那股血氣方剛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