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雙方罷戰各自回營。西涼軍找了一處上風地兒開始生火做飯,又是宰羊又是燉肉,香味乘著風鋪滿了我們整個大營。連日的征戰加上糧草不濟,此刻我們別說吃肉喝湯,就連黍米也沒有一粒。幾萬人在空****的原野上餓得饑腸轆轆,要不是督軍看的緊,我估計前麵得有不少投敵的。
董卓和呂布來到堤壩檢查工事,聽小校匯報完馬岱龐德之事後當即免了鮑鴻的職務,下令堤壩工作由我和陷陣營全權負責。鮑鴻灰頭土臉地下去休息了,董卓嚴令挖河建壩的工程不許停下,又從前麵調了一批人過來替換下這些幹了一天活的,由我專程監督這裏所有事宜。
其實不用他說我們心裏也都清楚,眼前這條渭水是大家夥兒唯一的指望。軍隊裏顆粒無存,所有人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一連幾天的奔波和征戰已經消磨盡了所有人最後的氣力,今晚即使西涼軍不來劫營,到了明天白天恐怕我們也沒有力氣接著再戰了。
董卓一麵布置堤壩工事一邊安排人再去西涼軍營裏去下戰書,並明確指出明天白日裏要挑戰西涼軍的騎兵隊伍。這話一出除了呂布所有人都臉色有異,大家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底裏都認為董卓瘋了,為了和西涼軍較勁不惜把所有士兵們都葬送在這裏。
聽聞了這個消息後軍營裏怨聲載道,都埋怨上麵的人吃飽了沒事幹就知道瞎幾把指揮,露臉貼金的事兒全讓他們幹了,送死背鍋的事兒全讓下麵人領了。有個左臂抱著布帶的傷兵恨恨罵道:“他董仲穎吃飽喝足了,倒是給咱們兄弟一人也吃上一口啊!閉著眼就知道胡吹大氣,還說什麽要挑戰西涼大馬——咱們攏共有多少騎兵他自己心裏沒點比數嗎?”
傷兵的話就像石頭丟在平湖裏一般激起層層波浪,很快整個軍營裏都埋怨滔天。一些老兵油子甚至開始鼓動身邊的年輕士兵開始鬧事喧嘩,各隊的大小頭領前後忙個不停,互斥叫罵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