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來時已經出了褒斜道,一行人正穿梭在益州境內,想著快點跨過沔水到達東狼穀。
這次救人因我而起,被困的是我師兄黃蓋,連孫堅都覺得救援無望所以都沒派人去,我們這些並州人反而硬是要試上一試。其實也怪不得孫堅,畢竟我師兄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一個了,現如今最能打的被困住了,那誰還能去救得。看孫堅那模樣,要不是有戰事掛身的話興許他自己就帶人莽去了。可是身係要務他又不得不先跟隨張溫完成眼前的大事,所以兄弟之情隻能按下暫且不表。
當時我還在想,這孫堅看起來跟沒事人似的,會不會其實也有他自己的苦衷?要不然怎麽會在我們臨行前他一次又一次的緊攥我的手,卻什麽都不說呢?
越接近東狼穀沿途越發現許多孫堅手下的屍體,想來是那日死戰逃脫後重傷墜下馬來沒來得及逃走的,就活活死在了道路兩邊。呂布留下一隊人負責清理後麵的這些死人,雖然大家不是一個地方的人,但此時同為朝廷效力,沒有眼見同伴路死荒骨的道理。
路上越來越多的寨哨,不過都是荒棄已久沒有使用過的,青苔和藤蔓在益州濕潤氣候的簇擁下爬滿了這一座座竹樓。呂布眼望這些廢棄的軍事設施皺眉不語,張遼自言自語道:“看起來這裏曾經還是個大規模的戰略地帶呢。”呂布說道:“這些哨崗修得南北不齊,看來有益州修得也有涼州修得,隻是不知道這場曠日已久的戰爭是哪方贏了,現如今我們又要麵對的是哪一邊的最終獲勝者。”
張遼笑道:“這還不簡單嘛,既然咱們的目的地是東狼穀,那麽說肯定就是東狼穀的人把益州人幹掉了唄。”呂布搖搖頭道:“事情可沒這麽簡單,也有可能是益州的人打過界了,平滅了東狼穀的所有敵人然後把他們的地盤占領了呢?”張遼心想也是,再想反駁什麽也找不出問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