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張魯對張鬆冷言冷語時,身為張鬆師父的張修一直陪襯著說些圓場的話語來緩解氣氛,我還覺得是不是這張修在西川的勢力不如這正統的天師道厲害所以才一直低聲下氣,可當張魯說道太平經三個字的時候那張修突然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語氣陡然變得淩厲起來,斷然喝道:“公祺,我敬你母親就在堂前所以屢屢對你恭敬有加,你我同為修道之人,這般莫須有的妄言你可不要亂講才好。”
張魯冷笑道:“你還知道你是修道之人?那張角兄弟三個就不是我輩中人了?你派張鬆化名唐周潛伏在太平道中伺機而動,不就是為了偷竊張角的那本太平經麽?”
張鬆至今仍然跪在地上,聽到張魯這般指責隻得咣咣磕頭辯解道:“天師明察!此事萬萬沒有!當初弟子拜入太平道是前去學習教義,但發現張角反叛不臣之心後才改變了主意告發了此事,為的就是免除天下百姓身陷戰火,怕的就是黎民蒼生民不聊生啊!”
張魯靜靜地等他說完,隻問了一句就讓巧言令色的張鬆啞口無言:“依你所說,現在天底下的戰火平息了嗎?”
張修攔在張鬆前麵說道:“我徒兒張鬆對學識求知若渴,怕我不同意才私自偷偷跑去中原學習,等到大事鑄成之後才倉惶逃回來向我稟報了這件事。事已至此再追究他的責任又有什麽意義呢?況且他做得也沒錯啊!現在戰爭雖然沒有完全平息,可是也沒有和起初一樣一發不可收拾不是嗎?”
張修說著轉向盧夫人深深作揖道:“老夫人,我待您猶如待我親娘無異,現在您的親兒說我如此不堪,當著眾多外麵朋友,我的老娘您可要為我這個兒子說上一句公道話!”
張魯還要追究,卻聽盧夫人輕輕斥責了一句道:“公祺,這裏不是青城山,由不得你放肆。”那張魯本來還麵帶怒色,可聽得盧夫人這般說後立即收起怒容,誠惶誠恐地對盧夫人躬身賠罪,跟著又對張修同樣認錯,完全沒了先前一追到底的神態。我在一旁看得驚訝不已,這哪裏是兒子和親娘呀,完全就像是皇宮裏的太後和皇上,看得我是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