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開布袋輕輕一抖,雁翅刀的九環連震,發出雁鳴般清脆的響聲。那花衣女子聽聞抬起頭來,在黑發中瞄起眼睛看向我這邊。
大漢再度撲來,我早已摸透了他的棍棒套路,無非是靠蠻力把人打倒的粗淺功夫,甚至連武藝都算不上,隻是一昧地狠掃狠打,我躲他那麽多次,他此刻的體力消耗甚巨,已經開始喘粗氣了。
大漢口裏含混不清地罵罵咧咧,跟著又是一棍當頭掃來,我矮過身子往前迎,托著刀柄往前送去,一刀就插進了大漢的肚子。
大漢低頭來看,猶自未弄清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把手從刀柄滑到末端,拽著往左一拖,嘩啦啦滾出一地腸子。由於切得碎了,確能看見血肉中有些細小人骨。
我一擊即中隨著跳開,拎著刀冷眼看那大漢笨拙地往自己肚子裏塞腸子。另外一個同來的大漢可能腦筋不好,見了同伴這幅蠢樣子居然捧腹大笑。那笑聲刺耳尖銳,比動物還要無情,自己的弟兄被人開膛破腹居然可以樂成這個樣子,這個人簡直比上一個還要可惡。
我衝過去對著狂笑的大漢虛晃一刀,嚇得他趕忙舉棍子護住頭部,然而我隻想深刻地教育教育他,跟著一刀捅進他的肚子,依樣往邊上一帶,頃刻間他也同他夥伴一樣肥腸滿地。
這兩個人生命力甚是強大,就算是這個樣子也沒有斷氣,反而一邊手忙腳亂地拾掇自己的腸肚一邊忍不住嘲笑自己同伴的蠢樣子。我實在看得背脊發涼,是多麽沒有人性的東西才能隻憑著本能喜好作出這樣的舉動。
我感到一陣陣惡心,快步過去把他們的頭顱一刀一個砍了下來,那頭顱落地像塊大石頭一樣咚得一聲然後骨碌碌滾出了好遠,直撞到山石才停下來,臉上猶自掛著死而不僵的詭笑。
我把刀上的血跡抹拭幹淨,來到那花衣女子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