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我被夜風凍得醒來。
起來後我既覺得身上麻木得好像失去了知覺,又覺得好像哪兒哪兒都在疼,裏裏外外沒有一個好地方。我掙紮著把刀拾了起來,第一次提起居然還滑了手,又費了很大力氣才把血跡揩拭掉,複又套上布袋。
寨裏的人還是死完了,包括那個被打秋風砸死的胖頭領。這種人如果去了呂布帳下怎麽說也能混個步兵頭領啥的,但是非得躲在山裏當大王,欺壓百姓搜刮民財,最後落個慘死。
女人的哀叫聲已經消失了,估計也是叫得累了。我沿著記憶的方向去尋她們,終於找到一所半地下的木牢。牢裏關著四五個衣衫不整披頭散發的女人,遠遠見了我就像小動物一樣縮在角落擠成一團。
我翻了翻門上的大鎖,本想去屍體上去尋鑰匙,但是轉念想到地上那麽多死人不知道要找到哪輩子。於是掄起刀想把鎖的尾端砍斷,隻是沒想到這一刀高高舉起,劈下去後卻完全沒有力道和準頭,砍在了原木柵欄上。我又試了幾次才將這普普通通的門鎖砍斷。
“山賊被我殺光了,你們回家去吧。”
說完這句話後我也撐到了油盡燈枯,跟著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過了多久也不清楚,做了很多古怪的夢。夢裏一會兒和呂布決鬥,一會兒又和張遼單挑。呂布形同鬼魅般地打也打不著摸也摸不到,在夢裏想盡千方百計給了他致命一擊,卻發現他挨上那一下根本不疼不癢。
張遼又騎著馬飛馳而來,他在後麵追,我就抓著兵器沒命的跑。跑的時候我渾身撕裂般的疼,我才記起白日裏我跟人交手弄傷了身子,現在全身沒一處好地方,不能這樣劇烈的運動。
張遼就憑空消失了,和他的馬一起。我一個人站在一個不知道是什麽名字的山道裏六神無主,然後身上又是火燒般的疼。後來呂布在一個上了年紀的文官打扮的人陪著,從樹林的轉角出來。他倆身後還有許多滿身是傷的士兵,穿著極其正規的鎧甲。呂布麵色看起來很不好,不知道遇上了什麽不高興的事。而我再想去看清那文官的長相時,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