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江湖行

第八十五章 中平二年(三十五)

自那天起黃海棠哪裏也不許我去,就住在那個說不出名字的小鎮的驛館裏,每日跟她習練刀法。

不得不說黃海棠真的是使刀弄刀的祖宗級人物,不論什麽兵器什麽招式她都能說出破解之法。譬如大環刀碰見紅纓槍該怎麽打,碰見鉤鐮槍怎麽打、拐子槍怎麽打,刀對刀怎麽打,什麽樣的刀對什麽樣的刀該怎麽打——全部說的頭頭是道井井有條,聽得我是目眩神離。

起初幾個月什麽也不許我做,隻是每日用過飯以後便開始講武於我聽,聽得我手癢癢耳朵起繭子,十分想活動活動,可是她就不允許,隻說了讓我先好好記著背下,過些時間是要考的。

我還以為她是隨口說說,沒想到待她覺得把常規兵器都差不多說完了的時候,某一天真的開始冷不丁問我些之前講解的知識。我當然是卡了殼,聽過這麽多你打我我打你的雜七雜八的東西,全記得住才有鬼。

黃海棠也不生氣,隻是一把拿過我的手按了兩下。這幾個月來她的內傷恢複的不錯,雖然達不到以前巔峰時期的狀態,但是用內力懲罰懲罰我還是足夠了。我隻覺得被她捏住的地方好像有蟲在叮咬,又痛又癢,而後那股鑽心的酸麻感沿著手臂直往上鑽,驚得我嗷嗷大叫,就連樓下的雜役都跟著聽見了。

就當那股奇癢快鑽到頂門時,黃海棠忽然撤力,我如釋重負,這才發現身上已經被汗打濕了一層,內衣外衣都潮了。黃海棠沉著臉說道:“這股內力要是灌到你腦子裏,真是不死也殘廢。你大可以跟我這裏吊兒郎當不務正業,反正我哪天真急眼了一把捏死你就完事兒。”

從那天起我才明白為何黃海棠對我隻顧傾囊相授而從不管我學習成績,敢情這是不成功便成仁,實在看我不是可造之材就把我宰了她自己一走了之,索性也不管什麽年關比武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