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應元的話把高太監給氣個半死,他此時已經激動得說不出劃開。隻是一個勁的用他那淩厲的眼神攻擊著陳應元,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那麽陳應元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天使大人稍安勿躁!本官這裏有一份軍情上報,如果天使大人看完還認為在這裏接旨不合適,那麽本官甘願受罰。”陳應元說著就把手裏的那份戰報遞了過去。
高太監聽了陳應元的話,心裏的火氣下去了一些。他以為這份軍情裏麵肯定有大量賄賂他的銀票,再不就是房產地契。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是陳應元拿出來的東西太少的話,他就當場發飆。怒斥陳應元當眾賄賂傳旨天使。
可是當他打開戰報的時候,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太誇張了有木有!蹈海攻擊重兵把守的金州城,還一戰而下。
最誇張的就是野戰殲滅後金正藍旗的一個甲喇,還陣斬了甲喇章京烏爾骨。這個才是最聳人聽聞的,明軍自天啟年起就從來沒有野戰中勝過後金韃子。
後金韃子野戰無敵已經是大明文武的共識,別說是戰勝一個甲喇了,就是戰勝一個牛錄都沒有。
這份軍情的可信度能有多少?不會都是登萊戰兵為了避戰而自己吹噓出來的吧!他正在思考這份軍情的可信度的時候,那股臭氣又一次的襲擊了他的鼻子。
這次臭氣在微風的助力下對他的鼻子發起了接連不斷的攻擊,他猛地覺得這陣臭氣不再是那麽難聞。
激動的心情讓他的腳步都有些蹣跚了,他幾步就衝到了一輛大車前。高進高太監用他那瘦弱的手臂,費力的掀掉了蓋在大車上的油布。
映入眾人眼簾的是被裝的滿滿大車,裏麵都是一個個麵目猙獰的頭顱。雖然這些頭顱已經被石灰處理過了,但是他們的麵目與明人有著明顯的不同,一看就是韃虜的首級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