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著劍餘寒在發呆,淩雲急忙飛撲向了南幽溪,就將她從劍餘寒的劍下給奪了過來。
因為擔心劍餘寒可能會追擊而來,淩雲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南幽溪的身前,想要以此保護南幽溪。
南幽溪受的傷似乎不輕,忍不住悶聲咳嗽了起來,臉色也十分的難看。
淩雲小心翼翼地望向了劍餘寒,發現劍餘寒並沒有追擊過來,而是默默地盯著自己手中的劍。他整個人一動不動,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劍餘寒神情痛苦,他轉過身冷冷地看著蘇心寐,怒聲說道:『不許你再用那個名字來稱呼我,我已不配再擁有那個名字……』
聽到了劍餘寒的這番話,蘇心寐反而笑出聲來,她笑著問道:『你連自己的名字都已舍棄,又為何不能舍棄掉一個妹妹呢?』
劍餘寒緊緊握著自己的寒水劍,而血就從他的指尖流了出來。
劍餘寒一步步向著淩雲和南幽溪走來,但是他每走一步,都仿佛在承受著無盡的折磨,臉上的表情也是極端的痛苦。
『溪兒,原諒哥哥吧,我不能讓鍾王子死,因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南燕國未來的希望。』劍餘寒的眼光散亂而無神,仿佛他已將所有的情感給拋去,隻想將自己變成一個血腥的劊子手。
南幽溪努力地平息著自己的內息,她站起身來,挺起身板,臉上卻帶著一股美麗而自信的笑容。
南幽溪輕聲笑道:『我明白你的苦衷,我也能體會你的用心,但是我卻不能認同你的做法。父親的教導難道你已經全部忘記了嗎?南幽家的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即使麵對再大的困境,我們也絕不能向惡人們妥協!』
一旁的蘇心寐卻笑道:『南幽溪,你真是天真又可愛。可惜在這世道上,凡是想要成大事者,就必須要向某些事物妥協。有的時候,妥協遠比反抗更艱難、更痛苦,但卻是某些人不得不做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