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道人說罷,抄起手中空碗憤然砸在地上,一聲脆響,瓷碗粉碎,而他的臉色卻是越發猙獰,憤怒。額頭青筋直跳,足以看出此刻的他內心有多憤怒:
“我他媽也想到知道是為了什麽?可有用嗎,敵人會告訴你嗎?人家說要殺你,那便殺了!雪神宗又如何,八大宗門又如何!足足九位持山長老搏命又如何!人家元嬰老鬼區區一招,秒殺了三人!
瞧瞧,金丹境的強者瞬間死了三人,這還能打嗎,有的打嗎?
連長老都不是對手,門中那些築基期的弟子,又能如何?
一天!
隻用了一天,區區一人便將整個雪神宗殺的底朝天,數不清的弟子慘死,剩餘的長老搏命廝殺又能如何,地陽那老家夥搏命自爆也沒傷到那人分毫!
從始至終,那老鬼連法器都沒召出來,卻能執掌整個宗門的性命。什麽八大宗門,全是狗屁!”
青陽道人低吼著,麵容猙獰,毫無形象。粗鄙不堪的聲音哪兒還有半點仙風道骨,簡直如同潑婦罵街。
然而白宇明白,甭管這個世界多麽的花哨,多麽玄幻,可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修仙者仍舊是人,擺脫不掉七情六欲,逃脫不掉世俗。
發泄一下怎麽了,罵街了又怎麽了!
老子家都被毀了,家裏兄弟都被殺了大半!
實力不濟,不是別人對手,老子就無能狂怒了,怎麽了!
都這操性了,難道還要舔著臉去應承人家實力太強,弱小才是原罪,給自己貼上一個苦大仇深的光環才是正經?
狗屁!
都特麽是人,不是機器!
報仇歸報仇,憤怒歸憤怒!誰特麽規定強者就不能無能狂怒了?!
裝那個逼幹毛!
相反,此刻他反倒覺得眼前這位憤怒的快要抓狂,快要跪地痛哭起來的師父才是真實的,不做作的。
連化神都沒達到的,連大學的門都還沒進入呢,就想超越反訴,就想要超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