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賁率領五萬主力鐵騎,連夜從北方戰場南下了。
去歲,荊軻刺秦後不到兩月,姚賈的邦交人馬探到一個驚人消息:滅韓大戰時逃亡的韓國申徒張良潛回新鄭,正在秘密聯結韓國舊世族,欲圖舉兵複國;目下,張良已經秘密聯結了魏國楚國,兩國都許諾全力策應。嬴騰部屬也探聽到一則異動跡象:被囚禁在韓原梁山的韓王安,近有神秘之客往來,此人正是舊韓申徒張良。在秦軍破燕的大半年裏,韓國故地之亂象有了明顯的惡化。
張良行蹤詭秘無定,幾次三番逃脫了姚賈、黑冰台追蹤。多方探察證實:張良狡兔三窟,藏匿之地一在楚國洧水河穀,一在魏國逢澤山野,一在韓國舊地上黨郡大山。張良居無定所,又得燕趙一班任俠之士相助,事皆密行密議,急切間極難緝拿。與此同時,韓國故地的種種消息流布日廣,民眾漸漸呈現出躁動之勢。入冬之際,被囚的韓王安破例上書,請求秦王允準其在年節大祭之期回歸新鄭,祭祀宗廟,以安遺民之心。
“舊韓世族複辟,大秦不能退讓!”嬴政憤怒了。
秦國君臣的秘密小朝會一連三日,調主力大軍南下平亂的決策,才終於確立下來。隻是到了河內營地,王賁見到了專程迎候的特使李斯,才知道了大半年來的中原大勢。次日,李斯、王賁趕赴鹹陽。
秦王嬴政邀集幾位重臣,在東偏殿書房召見了王賁。
“末將思忖,韓亂不能孤立處置。”王賁大手劃出一個大弧,整個籠罩了案前板圖,方才一臉局促瞬息消失得幹幹淨淨,話語利落至極,“韓亂發作,根在魏楚。諸般因由,君上與諸位大人比末將更清楚。我之謀劃,隻在平定中原之軍旅部署。歸總說,末將一軍足當三麵。然末將尚有三事,敢請我王允準。”
“說。”
“其一,請調蒙武老將軍所部老軍,移駐伊闕,堵截楚韓西南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