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梵頓了幾秒,隨即笑出聲。
“林梵?”秦峰在客廳喊,“怎麽了?”
林梵拿著勺子出去,順手關上了廚房的門:“林澤在廚房,大概是嚇到了。”
秦峰揚眉,他這個小舅子膽子有點小吧。
“他還沒走?”
林梵拉開椅子坐下:“怕黑,小孩子膽子小。”
秦峰本來想說點什麽,看到林梵的表情,歎口氣。人已經死了,五六歲的孩子,總是讓人於心不忍。
“那晚一會我走。”
林梵把餐盒裏的塑料勺子拿出去,喝了一口湯:“這麽晚了,你睡你的,他待在廚房也好,不淘氣。”
因為那孩子走一步跟一步,林梵都沒時間洗澡換衣服。
“影響你嗎?”
林梵頓了下,抬眼看著秦峰,笑了笑:“大不了一死。”
秦峰目光深沉,林梵不敢再看下去,低頭吃飯。孤獨的活很多年好呢?還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待上短暫的時間,享受下為人的樂趣好呢?這個問題,過去的十幾年,林梵和所有的孤魂野鬼都一樣。不知道什麽是愛,不知道什麽是被寵的感覺,不知道被人放在手心裏是什麽感受。她舍不得,若是舍得,一開始她就不會跟秦峰走。
被人信任,被人寵的感覺太好了。
頭上多了一個手掌,林梵沒抬頭,他的手掌寬厚溫熱,林梵的眼睛有些酸。罷了罷了,就這樣吧,多活幾年少活幾年又有什麽關係?
“吃飯吧。”
身上有了點熱乎氣,林梵才想起柳飄飄的案子:“林澤和柳飄飄的案子結了嗎?”
“暫時還沒有。”秦峰抬頭看了眼林梵,“你父親的死確實是自殺,但是造成他自殺的原因卻不是意外。”
林梵眼珠轉了轉,頓住吃飯的動作:“嗯?”
“我們查到柳飄飄和付理,就是你爸公司的副總兩個人有勾結。創建了一個皮包公司,把你爸的錢全騙走了,因為公司背後老板是柳飄飄和付理,公司拿到錢就跑了。你爸破產,跳樓自殺。我們在柳飄飄的賬戶裏發現了一大筆錢。現在主要嫌疑人鎖定在付理身上,警方一直在找付理,現在還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