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連城聽說林府來了遊醫,非常高興。優秀的醫生他是知道有厲害的,他的師父明月浩然就是仙族頂尖的遊醫。他心裏想著,要是師父能來就好了。
他在客房裏照看被打成重傷的林卓嚴,透過軒窗,遠遠看見明月翎隨著林問玉走入林府,心裏又驚又喜,一時間無法反應過來,呆立在窗前。
沒有淚水,因為淚水永遠掛在蓬萊的天際,思念譜寫天涯的別離,天不問淚,地不尋思,人來人往,走出多少無助,奈何找不到追憶的位置。
一個人一生或許可以愛上很多的人,等獲得真正屬於自己的刻骨思念之後,就會明白沒有傷痛,那不是真愛,沒有相思,那不是真情。一切的傷痛其實是一種財富,它讓你學會更好地去把握和珍惜所愛的人。
可是現在,拓跋連城怎麽都不能直麵明月翎。自己的落魄,就像是行屍走肉。沒有了武功,沒有了豪氣,沒有了家園,沒有了……沒有的東西太多了,包括記憶,都已經支離破碎。隻是明月翎的身影,哪怕是一點點聲息,都銘記於心!
遺忘,是拓跋連城不可更改的宿命,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散亂無章的秋葉,任憑最美的秋風一切回不到從前。冬天就這樣慢慢延伸,用冰雪寒風將他殘存的記憶一點一點的錯開來,也許,錯開了的東西,真的應該遺忘了。
在林惜玉修養的屋子內,隻剩下林惜玉、林飛雪和明月翎。
林問玉出去以後,明月翎就問:“妹妹,伯母怎麽被凍得如此嚴重?讓人不可思議,難道是在冰水裏呆了很久?”
“姐姐,就是如此。”林飛雪淚水直流,一滴一滴落在了大**。
“怎麽會這樣?”明月翎追問道。
“鐵勒府搶我過去嫁人,我娘親為救我被困。要不是連城哥哥的妙計與勇敢,我恐怕再也見不到她了。連城哥哥在黑河上遊的冰層下走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從鐵勒府連接黑河的人工湖冰層下,將我娘親救出的。他們返回時再次進入冰層,走了四個時辰才從下遊出來的。”林飛雪邊說邊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