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連城感覺身體裏的血液因為那可怕的景象急速地冷卻了，凍結了。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窒息的厲害。整個身體像極了秋風中晃動的枯枝，腦中唯一清醒的認知告訴自己應該趕快逃走，顫抖的四肢卻像紮根在了原地，無法挪動半步，整個人陷入無盡的絕望之中。腰部首先感覺有了力氣，拓跋連城慢慢坐了起來，發現周圍昏暗一片裏居然一燈如豆，在大約三丈遠的地方有一隻蠟燭在燃燒，而蠟燭下搖曳的影子，正是明月翎。
“聽見我的歌聲了嗎？”
拓跋連城這一次確認自己真的醒來了，是明月翎在問他，於是趕緊回答道：“聽見了。”
“你又做噩夢了？”明月翎擔心地問。
“是的。”
“你每次做噩夢的時間很長，我不敢叫醒你，擔心你在夢裏發生意外。”
“隻要我聽見你的歌聲，就會慢慢醒來。你的歌聲真美，真純淨。”
明月翎笑了一笑，說道：“來幫我碾草藥吧。”
“好。”拓跋連城說罷，不經意看了一眼窗口，感覺有了微弱的光線，就問：“難道你一夜沒睡？”
“是的，我要碾製草藥，天亮要用，就沒有時間休息。”
“你可以喊醒我幫忙啊。”拓跋連城不解地問道。
“不能，你自小受過驚嚇，容易夢魘。如果在夢魘的時候被突然驚醒，有可能你的神誌永遠地留在夢境裏，那你就會變得瘋瘋癲癲的。”明月翎小聲說道。
“不可能吧？”拓跋連城有疑問。
“我也認為不可能，但是我爹爹說很可能，因為我阿媽就是這樣變瘋了，後來消失了。”明月翎聲音裏麵充滿了傷感。
拓跋連城不敢再問，那是明月翎內心最柔弱的地方，隻要提起這些，她好多天都會沉浸在難以自拔的傷感中。忽然間他覺得自己虧欠明月翎的太多太多，就是一輩子恐怕都無法報答。於是改變話題問道：“做這些藥幹嘛，我來幫你，你休息一會兒，我來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