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昌,比之以往更繁華了。
自漢帝遷都於此後,這座原本不太起眼的城池便成了京城,作為天下的政治中心,老牌的豪門顯貴多聚在城中,不少士族門閥能追溯到百年曆史,這也是士族之所以恐怖的最大原因。
在書籍還以竹簡形式刻錄的年代,想要保住竹簡一代代的傳下去絕不容易,尤其士族各家的學問還都是以家傳的模式傳承,長此以往注定寒門士子難以擁有讀書的資源,偶得聖賢篇章便是幸運,能遍閱先賢典籍純屬癡心妄想,久而久之便出現了一句話,家學淵源,這四個字乍一聽是誇讚,實則放在這年代,卻成了士族自私的直接證據。
王朝的家天下,士族的家文化,武夫的家武學,構成這時代最黑暗自私的家傳承。
曹昂行走在街頭,以沉默的姿態宣告自己回來了。
此番離開數月,許昌的變化不小,荀彧的治政能力的確了得,許多他在曹縣的經營手段也被搬來,或官辦或半官辦,讓京城的發展極快,而最讓曹昂讚賞的還是稅務方麵,是真正調研過才能製定出的恰當稅率。
隻不過再好的政策也會存在空子,比如曹昂正被攔住推銷的買賣。
“此乃神兵寶刀,落發即斷,你好好看看,也可以試試,別說我騙你,一百兩絕對不虧。”
攔住他的人是一個敦實的少年,手裏捧著一柄刀一個勁的朝曹昂懷裏推,同時也伸手在懷裏摸,想摸出曹昂的錢袋,隻可惜他很快失望了,因為懷裏肯定沒有錢袋。
少年又盯向腰間,也沒掛錢袋子,少年氣惱了,就在要發火的時候,曹昂從褲兜裏取出一個錢袋,直接扔了過去,然後拿過刀細細打量,這批刀他不陌生,準確說是他送給老曹的,原本是為了讓老曹點頭婚事的,可是他是東西收得轟轟烈烈,但不辦事,最沒品的是還沒有拿人手短的覺悟,反過頭還用最卑劣的手段把自己的婚事攪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