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下了整整兩日,楊修站在巨艦的窗戶前默然無語。
他來甘寧的水軍僅僅半月,身上紈絝的浮誇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打磨出光的沉穩與睿智。
“雨快停了,屆時周瑜一定會來攻,所以我們不能等,立即攻破石頭口,掠取糧食離開,不能被纏上。”
“我等惶惶如喪家之犬,怎麽對得起死去的兄弟,不如就在這裏等著,跟他們拚了。”
“火藥隻夠一戰,要麽破石頭口,要麽跟周瑜拚一戰,孰輕孰重,可想清楚?”楊修轉過身,炯炯盯著錦帆軍眾將,書生意氣自有威嚴。
眾將沉默,這時候甘寧轉過身坐到桌子的中央,他的臉上多了一道巴掌長的刀疤,不怒自威。
“軍師怎麽看?”
他口中的軍師自然是徐庶,雖然楊修派過來也是軍師,但在甘寧眼裏隻有徐庶才配得上軍師的稱呼,至於楊修,無非是一個前來冒險的紈絝二代。
若不是看在是主公小舅子的份上,他連船都沒打算讓他上,不過後來他改觀了,這個年輕人證明了改變的決心,從一個紈絝變成了合格的長史,但距離甘寧心中的軍師還是差了一線。
徐庶自然知道甘寧所想,不過他沒有直接回答,再次將皮球踢到楊修腳下,他也想考校一下這位士族出身的天才。
楊修心思活絡,聰明到能看穿人心,所以這時候也不會藏拙,清清嗓子直接道:“在做最後決定之前,我們首先要弄清楚一件事,我們飄**的目的是削弱江東水軍還是殺了周瑜報仇。”
“有區別嗎?”甘寧隨意問道。
楊修兩手按在桌子上,身子前傾:“當然,若是隻為了削弱江東水軍,幫樊城那裏緩解壓力,那麽我們就跟周瑜打一仗,最後的這些火藥的確能幫我們戰過一場,可若是打算幹掉周瑜給死去的兄弟報仇,那麽我們必須攻破石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