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與結巴,是鄧艾的負麵標簽。
不同於曹昂弟子這樣的華美標簽,這兩個則始終為人詬病。
世子府下的文吏武將自然不**奉陽違,但其他人就不行了,數次當眾質疑鄧艾的軍令,還逼得鄧艾結結巴巴成為軍中笑柄。
隨軍的張平安當場就要殺人,卻被鄧艾止住,他刷刷在指揮版上寫下兩行字。
你取笑我結巴,我就割掉你的舌頭。
你質疑我軍令,我就砍掉你的腦袋!
寫完他灑然扔掉筆,而後吐字暴喝:“殺。”
虎衛從帳外衝入,直接按倒了方才嘲笑與質疑之人。
血淋淋的舌頭被割掉扔出帳外,大好的頭顱高懸於旗杆。
有人求情說出師未捷先殺大將不妥,話剛說完就被處以三十軍棍,有硬氣的武夫要拔刀,可刀未出鞘腦袋就滾落了。
中軍大帳血河蔓延,所有人都露出驚恐之色,鄧艾卻麵不改色走過一個個人的麵前,字正腔圓道:“順,生;逆,亡!”
至此,軍中隻剩一個聲音,聲音的名字叫鄧艾……
京城外的屯田營裏,曹昂帶著自己的孩子跟在棗祗後麵用力揮動鋤頭,漢子們的手掌都磨出了水泡,疼痛無比,尤其是汗水浸潤,血痕的地方立刻傳出錐心的痛。
“父親,我們一定要做這個嗎?”曹儒是個標準的讀書胚子,小小年紀就文采飛揚,實在幹不動了,扔掉鋤頭坐在田地裏生悶氣,“您自己也說萬般皆下品,為何還要種地下田?”
曹昂也不生氣,笑著道:“詩詞之道存乎一心,當時覺得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那是因為我捧著的是書本,若當時捧著的是要飯碗,恐怕就改成百無一用是書生了。”
曹儒震驚地張大嘴巴,若不是他確信眼前的人正是將讀書人捧成一等人的父親,他絕對會舉起鋤頭揮過去。
曹昂沒有停下除草的活計,淡笑著道:“你看,醒兒都還在咬牙堅持,她是女孩子呀,而你這個男孩子卻撐不住了,這不就是百無一用是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