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笑比庭中樹,一日秋風一日疏。
世間秋風吹著,熟悉的人越來越少了。
秋日裏,三叔公走了,陳老夫人也走了,曹昂的精神仿佛一下被抽空了,整整一月,他過得如同行屍走肉。
陳老夫人是陳宮的老母,活著帶給他的就是一股力量,一股來自叔父的精神意誌,可現在沒了。
三叔公則是他穿越來後遇見的第一個長輩,也是陪他走過風雨的長輩,那些年是他的人生導師,照亮了前路,雖然很老不羞,但的的確確讓他感受到了這人間還值得。
兩位老人的離世將他內心太多的美好摧毀,他的精氣神至少折損三成,修為都差點從九品跌落。
“勸也勸了,哄也哄了,能想的辦法都想了,還是不見好轉,怎麽辦呀?”娘親是真急了,望著一月間憔悴到不成樣子的兒子,心痛無比,她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麵孔,得到的都是苦悶與惆悵。
她見到剛從外地趕回給曹昂診治的華佗,露出希望,這也是最後的希望,急切迎上去:“華先生,我兒如何?”
華佗緩緩搖頭:“不妙,他可以跟我正常交流,但我號過脈,他的生機在與日衰減,而且還有加快的跡象,這是自我封閉的症狀,他努力裝出無恙,實則已然心死。”
丁氏聞言差點栽倒,好在眾兒媳趕緊扶住,丁氏站穩後強忍鎮定,旋即甩開攙扶的手,衝華佗問:“可有辦法?”
華佗長歎一聲:“除非能讓他自願走出來,否則危矣。”
丁氏身軀一陣搖晃,自己勸過,兒媳哄過,孫輩求過,可無一不失敗,豈不是說再無機會。
想到這一點,不止她,在場所有人都神色劇變,意識到麻煩大了,就在眾人絕望之際,賈詡忽然說:“既然是心病,那就交給我吧。”
一雙雙充滿希冀的目光匯聚在他身上,追問有什麽妙計,賈詡卻笑而不語,隻是跟丁氏、華佗私底下碰頭,敲定了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