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黜李嚴的時候,如果沒有劉琰的支持,怕也沒有那麽順利,可是,就是這樣一個朋友,因為亮的膽小和懦弱,居然落得個棄世街頭的下場。
劉琰雖然不參與政事,但他機敏異常,在魏延入朝後,劉琰立刻發現了魏延和楊儀的危險,他向亮建議,要將魏延官職削除,隻留軍職,以保安定。
不知何故,此事居然傳到了魏延的耳中,魏延來我府上大鬧,我心中滿是此刻最終北伐的理想,我愛惜魏延的才能,於是對劉琰進行了處罰,責令他此後不得幹政,做他的逍遙侯爺去吧。
我以為,這樣就足夠了,但是我和劉琰相交多年,應該清楚他的習性,我應該知道這樣的處罰會導致他鬱鬱寡歡,再無鬥誌啊。
果然,就在今年年初,我大軍即將進發之前,我收到了消息,劉琰因妄議後宮之事被棄市處死了。
他,是被我害死的啊,是被我想要安定內部的心,而害死的。
伯約,他日,若你遇到常房和劉琰之事,你又當如何?我留下了蔣琬費禕,但費禕與你的政見完全不同,此後,北伐困難重重,你有信心堅持初心麽?”諸葛亮拉著薑維的手,渴望的看著他。
薑維看著諸葛亮的雙眼,意誌堅定的說道:“老師,學生願終生率軍北伐,以求複興漢室,就算遇到什麽樣的困難,也絕不會後退。”
諸葛亮點了點頭,眉頭的緊皺微微舒展,但即刻又愁容滿麵的說道:“亮很欣慰你有這樣的雄心,但,費禕畢竟是亮府上的人,亮的遺書可以讓費禕在必要的時候幫助於你。
但還有些人,亮就無能為力,亮死之後,你手握重兵,陛下對你必然無法完全相信,此時若有人從旁諫言,你要承受的非難,恐怕會極大。
亮最為擔心的,有兩人,一是瞻兒,他若真的繼承了我的爵位,亮對他從小責罰極深,又不讓他從政,他勢必起了逆反之心,若無法紓解,他將始終與你為敵,但,隻要月英在,還可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