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赤壁的浪,和當年一樣的洶湧,隻是那些風雲人物,卻大多不在了。”赤壁的風浪甚急,已經年近半百的孫權站在岸邊,竟被這風吹得,有些站不穩了。
“主公可是又在懷念那些過往的日子了。”孫權的身邊,一位年紀與孫權相仿,但看著精明幹練的武將站在他的身邊,問道。
“伯言,你雖隻比我小一歲,但那壯闊波瀾的時代,你卻無緣得見,兄長與周瑜那時的光彩,隨著一位位將軍的離去,仿佛都離我而去了。
伯言,你說我,是不是在被這赤壁,被這長江,困住了自己的手腳,有些畏縮不前了呢?”孫權看看滾滾巨浪,微微的有些發冷。
“主公,確實如此,自襄樊之後,整個江東,就再也沒有主動發起過一次戰爭了。
江東水師,也已經疲憊不堪,若長此以往,卻有懈怠懼戰的可能。”陸遜從步夫人手中接過了毛皮大衣,披在了孫權的身上,說道。
“伯言,曹操和劉備的兒子都當上了皇帝,我這個吳王,會不會低人一等啊。”孫權看著漸漸變弱的潮水,忽然改變了話題。
“主公,此刻稱帝,還為時尚早,這個話題,六年之前,你我不是就已經討論過了麽?西蜀和曹魏此刻不斷爭鬥,就是為了這所謂的正朔,而我們可以偏安,就是因為我們並未參與爭鬥。”陸遜見孫權居然故事重提,開口說道。
“可是,最近我聽聞韓當的兒子,那個韓綜居然叛變投敵了。
韓當一生追隨父兄,如今他的兒子居然投敵,是不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的官太小了啊,還是他們覺得,江東這條小船,已經到了傾覆的邊緣呢?
對了,伯言,諸葛亮北伐,怎麽樣了?”孫權慢悠悠的說道,這位整個三國的見證者,雖然年歲尚不算大,但飽經滄桑,如今說話的風格,就如同垂暮老者一般,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