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侄,你可要想清楚啊。李淵畢竟隻是你的嶽父,而非你的父親,隻要你幡然悔悟,朝廷不會計較你的過錯的。”
衛文升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和善的勸說著柴紹。
柴紹畢竟是一時英傑,很快便從懊惱中擺脫出來,衝著衛文升微微一笑。
“衛尚書,您是家父好友,您的教誨柴紹非常感激。但是衛尚書,以您的見識,難道看不出這大隋的江山已經完了嗎?
隋帝楊廣是個暴虐昏君,天下如此之亂,他還隻知道躲在揚州看曇花,以衛尚書您的睿智,何必為他殉葬?
我嶽丈唐國公寬厚仁慈,心懷天下萬民,為了撥正反亂這才舉兵,為的是重整河山還天下太平。
衛尚書,您何不順應民心、歸順唐公,如此也能免除刀兵之災,救下大興城數十萬百姓性命。”
聽了柴紹的話,衛文升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啊,你倒勸起我來了。”
“柴紹,你不要不知道好歹,若非念在咱們兩家交情上,我早把你送給陰世師了。就在幾個月前,陰世師抓住並殺死了李智雲,那可是唐公的兒子,你猜猜看,若是落到他手裏,會是一個什麽下場?”
柴紹苦笑了一下:“無非一死罷了。”
衛文升冷笑道:“死是最簡單的,最怕的是生不如死。即便你自己不怕死,你就不顧忌你柴家幾十口的性命嗎?”
柴紹聞言臉色慘然了起來,柴家也是關中世家,人口眾多,若是朝廷追究起來,恐怕所有人都會沒命。
“柴紹啊柴紹,你小的時候聰慧無比,怎麽越大越愚蠢了呢?”衛文升繼續道。
“衛尚書不用多說了,”柴紹慘然道,“我是唐公的女婿,若是我背叛了唐公,是為不忠不義。便是現在能夠逃過性命,等到唐公攻下大興城,我又能逃到哪裏?我柴家數十口的性命到時恐怕也無法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