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中書侍郎林攄引著一臉嚴肅的楊時來到了政事堂的一個偏房。
蔡京形容俊美,縱然六十歲還是個美男子,舉止有度讓人無可挑剔。
看到楊時進來,頗為溫和的:“中立來了啊,快坐!”
楊時冷道:“謝太師,不知太師有何吩咐?還請直言!”
蔡京歎道:“國事艱難,老夫日日為國操勞為什麽卻得不到太學生的理解呢?莫非這太學教化之地有人在挑撥是非不成?”
楊時道:“有果必有因,太師的紹述舉措如王荊公般與民爭利勞民傷財,國庫豐盈了,百姓卻吃不飽。且太師的三舍法升上來的多是太師一黨的官宦子弟,有才華的太學生當然不忿!”
楊時的直接讓林攄怒道:“楊中立,休得放肆!”
蔡京揮了揮手道:“原來如此,那麽我若是廢除三舍法,將上舍生授官的名額添加在明年的恩科中,不知太學生可否滿意?”
楊時緩了緩道:“太學生請願的根源在太師!”
林攄道:“楊中立,你過分了吧?”
蔡京道:“我願辭去太師之職,中立且去勸走太學生吧。否則吾將太學生削去仕籍,勒令他們永生不得為官!”
蔡京眼含殺氣,執政八年的威勢猛然散發出來,讓楊時心中一凜。
現在元佑黨人碑不過剛剛撤去三百多位黨人以及家人無法入京,這些太學生都是楊時的學生,若是被削去仕籍,那麽對天下都是莫大的損失。
楊時躬身道:“下官這就去!”
待楊時走後,蔡京揉了揉太陽穴道:“這群太學生可真讓人頭疼,隻是夾在官家和他們之間,老夫也隻能選擇官家。
隻是狡兔死,走狗烹。何執中他們不知誰出了詭計,竟讓滿朝文武都附和於我。
官家傳承大宋的異論相攪。今天卻看到了朝廷成了我的一言堂。我看官家今日之意對我多有不滿,我恐怕是要上書致仕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