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正值暑天,特別是到了午時的時候,頂頭的大太陽曬的人都睜不開眼睛。
偶爾路過的一陣風,也是帶著燥熱之氣,讓人覺得這風還不如沒有。
在濟州段的一條官道上行著一字型的十輛兩匹馬拉的大車,車上放置著一個大木箱,箱中裝的不知是何寶貝。
隻見每輛車上均插著一麵小黃旗,上麵寫著敬獻太師生辰綱七個紅體大字。
領頭的一員將官,頭戴皮盔,皂衫籠著一付熟銅甲,下穿一對戰靴,係一條緋紅包肚,騎一匹鵝黃馬,打扮的是板板正正。
不過後麵的是個騎馬的廂軍和十個趕車的鄉兵都是袒胸露腰,軍容不整,都被太陽奪去了精氣神。
領頭的將官隻顧自己威風,倒也不管身後的軍士是個什麽造型。
這一路行來,都沒有幾個大樹好乘涼,身後的軍士怨聲載道的道:“周軍牌,這些日子弟兄們都累慘了。這幾十裏都沒休息了,我們是不是該找個地休息一下?”
周軍牌叫周謹,是大名府的軍中副軍牌,相當於後世的副連長。
因為周謹弓馬嫻熟,槍法精深,又是大名府團練使的親軍軍牌,這才得了這番榮耀去京師看一看大宋的繁華。
若能得蔡太師青眼,那麽輕輕鬆鬆的留在禁衛中做個小校不成問題。
因此周謹一路之上非常注重自己的形象,生怕一個不好毀了自己的前途。
周謹對自己的軍中兄弟還是不錯的,畢竟六月天的陪自己走上一遭確實不容易。
周謹看了看前麵,前麵有一處高崗。高崗上麵鬱鬱蔥蔥的生著不少大樹,看起來是個涼快的地方,於是道:“小的們看到前麵那處高崗了嗎?那裏有涼陰,我們就去那裏休息吧!”
一行人來了精神,一鼓作氣的趕到了黃泥岡。來到了黃泥岡之後,鄉兵連馬車往地上一放,就癱倒在了鬆樹地下一點也不願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