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成天裏為孔二哥憂心忡忡,茶飯不思。
胡大人內心也十分糾結,畢竟孔武是自己的結拜兄弟。況且像他這樣一位駐地屯田校尉,對自己這個地方大員而言,實在是很有潛在的價值。因此,胡大人心底間還真想將他從閻王爺那兒拉上一把。
說實在的,孔武與馬總管被押往京城,連胡大人也說不清他究竟被關押何處。因為他胡生河還不清楚,大唐刑部並沒有大牢,長安城裏的大牢是設在大理寺的大理寺獄。
不過有知情人士透露,最近幾年禦史台也悄悄設了大牢。可那裏是關押高級官員的地方,他們二人想進也進不去呀。
想來想去,胡大人還是覺得二人被關押在大理寺獄的可能性較大。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二人被私自關押在什麽秘密的地方了。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孔二這回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江濤一有機會就求胡大人想想辦法,救救孔二哥。可胡大人說太仆寺出手了,就算是自己這個刺史大人手再長也伸不到京城。他不想因為孔武的事而去求宇文雲大人,因為孔武的事畢竟不是自己的事,他不能為了別人的事而輕易浪費自己的寶貴資源。
這幾日州衙也冷冷清清,江濤百無聊賴,他想起了收購苜蓿那會子答應過裏正張有年翻新老房子的事。他念念不忘的還有張家祖傳的寶書《張氏木經》。
一想到張有年,江濤心裏就不舒服,就會不由地想起他強娶允兒的情景,就會不由地懷疑起他同自己老嶽丈的死有什麽說不清的關聯。
現在江濤心裏又多了一些自責,他覺得張有年這個人其實並不壞,自己對於他的懷疑至今沒有一點確鑿證據。尤其是自從聽說他阿爺將田產分給當地百姓那一刻起,他心底間還對張家人產生了些許敬意。他甚至有點同情他,地主的兒孫沒了地,木匠的後代要請別人蓋房子,最要命的還是生了個獨苗傻公子。